此話一出,周圍人像是一下子被點燃了,全都在起哄。
大家都愛看這種俗套的橋段,較為密閉的空間裡,氣流也不通暢,五彩斑斓的光暈灑在每個人興緻勃勃的臉上。身/體緊挨着身/體,動作間不禁帶起暧昧的氛圍。
隻要有看頭,不管當事人願不願意,反正他們的神經是被引爆了。
“一号是誰?一号呢?!!”
綠毛特激動,拍着大腿在旁邊唾沫橫飛。
謝雪陽用食指和中指夾着牌,将撲克翻了個面,對準衆人,緩緩道:“我是一。”
她生無可戀。
這種破遊戲就不應該參加。
她湊什麼熱鬧。
謝雪陽是第一次體驗這種年輕人酒場上的遊戲,她原本隻帶着一份好奇,可當看頭落到自己身上,可就不那麼好受了。
她的這聲1剛一亮相,另一邊戴斯茗噗嗤一聲,嗆了口酒。
他把酒杯“啪”一聲放在茶幾上,把自己的7号牌翻轉過來,沖慕晉随罵罵咧咧道:“你吖故意的吧!”
慕晉随還真就是故意的。
他貼着戴斯茗坐,一早發牌的時候就瞧見他的牌号了。
他這哥們母胎單身,估計連接吻都沒接過呢,慕晉随替他着急,更想逗逗他。
在場十幾号人,說實話,沒幾個慕晉随看上眼的。
戴斯茗算頭一個,畢竟從小玩到大,人品家世什麼的他都認可,是個仗義兄弟。
也隻有戴斯茗能讓他提起興趣逗一逗,他這人看着随和,不論遠的近的,男的女的,好像大家都愛湊他面前,他也來者是客,從不拒絕。
但實際上,他從沒把那些人放在心上過。
小時候的經曆讓他極度刁鑽,隻有戴斯茗和方子衿幾個玩的久的發小知道,他實際上最是冷漠,偏生一副多情種,内裡最是無情。
此刻,衆人一陣哄笑,慕晉随更是吹了聲流氓的口哨。
他魅惑的眼睛掃了一眼謝雪陽,沖着戴斯茗調笑道:“呦,那女生不跟你關系好嗎,巧了啊這是。”
“去你大爺的吧,你就是故意的。”戴斯茗很怕唐突到謝雪陽,他清楚謝雪陽不是個随便的女孩,估計也沒見過這種亂糟糟的場面。
但其他人都不是好糊弄的,尤婷兒和綠毛一左一右推搡着謝雪陽:“一号去啊,一号。”
在場人其實早就注意到了謝雪陽,隻不過看她清冷冷的樣子,老端着,一點也不似其他人對他們巴結的樣子。
她也是第一次出現在圈子裡,看着就不像富家子弟,也就沒什麼結交的必要。
他們這些人都門清,能受邀參加慕晉随旅行的人,基本非富即貴,或者就真的關系好,這些人雖然不是每個都熟,但基本大大小小的場合裡見過無數次了,連脾□□好都一清二楚。
隻有謝雪陽,估計是沾了方子衿的光,才過來的,也隻有方大小姐那個古怪的脾氣,會用心結交圈子外的人。
因此,他們實際上對謝雪陽是有些輕視的。
現在好不容易得了樂子,更是放縱地沒邊,一點面子也不留,什麼玩笑話都說得出。
葉櫻櫻更是越過程晶晶把慕晉随往懷裡拉了拉,給謝雪陽留出空。
然後扯着嗓子調笑:“不會是玩不起吧!不就親個嘴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慕晉随聽見她這樣說,英挺的眉毛皺了一下,感覺有點刺耳。
葉櫻櫻就是這樣,沒什麼同理心,說好聽點是大大咧咧,說難聽點就是刻薄。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謝雪陽站了起來。
“喲!”
“起來了起來了!”
坐戴斯茗另一邊的男生興奮地拍了一下戴斯茗的大腿,氣氛越來越熱烈,簡直到了熱火朝天的地步。
畢竟戴斯茗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和尚,一貫潔身自好,悶騷得不行,大家才更愛看他的熱鬧。
戴斯茗卻聽不見這些吵鬧聲,他隻定定看着走來的謝雪陽。
她怎麼真的來了?
戴斯茗原本一慣的淡定被撕碎,心髒在胸腔裡瘋狂跳動,随着謝雪陽的腳步,一步一響,就像敲在了飽滿的鼓面上,咚咚咚的,振地人心麻。
謝雪陽身着素色衣裙,白淨的小臉上粉黛未施。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細細看去,才能看出她渾身散發的無邊魅力,美的波瀾不驚,如徐徐春風,不張揚,沒有攻擊性,像深山裡獨自沉眠的精靈,通體的氣質又悄又靈。
戴斯茗是頭一個發現這種氣質的。
謝雪陽才不是玩不起的人,既然都選擇上桌了,就得想好上桌的後果。
不過幸好對方是戴斯茗,要換别人,她真得掂量掂量。
沒幾步路,走到戴斯茗身前時,謝雪陽臉有點紅,盡量鎮靜道:“真親嗎?”
“你說呢。”
慕晉随在一旁接話了。
這是他和謝雪陽開口說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