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他們幾個想着出來都出來了,打算再體驗一下當地的夜市。
從商場裡轉出來,因為沒有顧導遊,幾個人也沒做攻略,全憑感覺瞎轉悠。
沒走幾步,上一秒還置身繁華的都市中,下一秒就墜入逼仄破舊的夜市裡。
永夏島就是這個樣子,當地民風淳樸,還保留着很多原始的風味。
隻有少部分人享受着文明的惠澤,其餘很多人仍舊掙紮在溫飽線上。
幾個人光是溜達,對夜市裡的吃食是看不上眼的,估計他們會覺得不衛生。
可謝雪陽卻不這樣想,永夏島氣候炎熱,雨水充沛,每年都會有長達幾周的雨季,所以瓜果非常豐盛。
她買了幾袋切好的芒果,問了一圈,沒人願意吃,隻有都澤象征性地叉了一塊。
謝雪陽也不在意,芒果軟糯糯,吃進嘴裡是非常純正的香甜,一點酸味也無。
據說芒果每個人都會過敏,隻不過過敏程度不同,謝雪陽把這幾袋一口氣吃完,才發現舌頭微麻,徹底吃了個爽。
她空着手出來的,正在四處尋找垃圾桶,這邊基礎設施做的不是很好,街邊看不見一個垃圾桶,隻有時不時出現幾堆爬滿蒼蠅的露天垃圾堆。
從她旁邊遞過來一張紙巾,謝雪陽一愣,才發現尤婷兒點了點她的嘴角,提醒道:“擦擦嘴,染上汁了。”
她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剛接過紙巾,正往嘴唇上貼去,突然從背後,一個人撞了過來,把六個人隊形徹底撞散。
謝雪陽首當其沖,她趕緊扶住走在最旁邊的尤婷兒,本來以為不會又是誰沖着她發難吧,結果卻聽見葉櫻櫻破口大罵。
“綠毛你有病吧!好好的撞什麼撞!”
衆人好不容易穩住,綠毛趕緊解釋:“我靠不是我!”
“不是,是有人撞我!”
他特激動,站穩後,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就要找人算賬:“哪個傻逼,到底是哪個傻逼敢撞小爺!”
可是大街上人來人往,早已不見可疑的人影。
綠毛原地無能狂怒了一會,等慢慢冷靜下來後,他一摸褲兜,才發現他剛買的手機不見了!
“卧槽我手機呢?我手機呢!”
他像個大馬猴似的,上下亂摸,原地打轉,且越轉越慌。
都澤比他高了小半個頭,當即擡手扇了下他的腦袋:“被偷了吧!活該,還沒反應過來呢。”
綠毛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遭賊了,當即怒發沖冠,氣沖沖往前狂奔五六米:“哪個不長眼的小毛賊,敢偷你爺爺的東西?快給我還回來!”
程娉娉抱着胳膊,在一旁看他表演:“你怎麼跟唱戲似的,行了吧,丢了就再買,至于嗎,你還在乎一個手機?”
綠毛更崩潰了:“你懂個屁!我手機裡有很重要的資料,還沒來的及備份和傳雲盤!我靠這該咋辦啊!”
“報警呗。”幾句話說不到門道上,也不能眼睜睜看着綠毛擱這耗着,都澤擡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邊的警力不比國内,衆人起碼在原地等了快一個小時,警察才姗姗來遲。
對于治安不好,民風彪悍的永夏島來說,被偷真是最見怪不怪的小事了。
當地警察過來,圓墩墩的大肚子隔着警服清晰可見,皮膚黝黑,一種常年在酒桌裡滋潤出來的臃腫氣息撲面而來。
其中一人手拿本子走上前,叽裡呱啦說了一通,綠毛等人卻一臉懵。
這說的什麼鳥語?
綠毛更崩潰了,他想着小偷要是手腳快些,這會兒他的手機該拆卸成零件運往二手市場了。
當即用英語一通亂喊,忍不住發起少爺脾氣。
警察們雖然聽不懂他說啥,但是還是能判斷出語氣的。
眼見他這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也不想管了,就想走人。
綠毛見幾個警察不管事,一下子更生氣了,竟然還想伸手扒拉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
都澤大驚,趕忙攔住他,眼見有一個警察手已經摸上槍套了,這裡可不比國内,他們幾個出了什麼事都是無法預料的。
語言不通,周圍吵吵鬧鬧,正僵持間,謝雪陽撥開人群,走到了綠毛和都澤身邊,将他們倆攔在了身後。
她脊背挺直,東方女性中等身高,在幾個當地警察面前顯得非常嬌小。
但是謝雪陽沒有害怕,直視面前的人,一口流利的西語脫口而出,幾個警察聽見熟悉的語言,漸漸平靜下來,慢慢理解了她們的訴求。
謝雪陽本科選修過西語,當時是覺得好玩,沒想到卻在這種情景下發揮了作用。
綠毛和都澤幾人卻目瞪口呆,看到眼前出乎意料的場景,顯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幾句話後,事情就解決了。
綠毛焦急地看着她,謝雪陽轉過頭,冷靜道:“金額太小,而且他們說不清楚你到底是遺失還是被偷,所以不給立案。”
“啊!怎麼能這樣呢,我肯定是被那個小毛賊撞到的時候被偷的啊!”
綠毛一着急,居然上手拽住了謝雪陽的胳膊。
“謝雪陽,不,我陽姐,你幫我跟他們好好說說,那手機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真沒辦法了靠!”
謝雪陽厭惡地皺了下眉,要不是因為大家都被耗在這,她才不願意幫綠毛的忙。
她又轉頭,将綠毛的處境叙述給警察聽,幾個警察仍舊搖頭,并且又表現出了不耐煩的趨勢,打算走人。
謝雪陽也沒法,兩頭折騰半天,依然沒有進展。
本地不少攤販都在偷偷觀察他們一行人,這群人衣着精緻,氣質不俗,一看就是大魚。
還是都澤安撫住了暴躁的綠毛,他讓謝雪陽和警察溝通清楚,然後就叫車把幾個人拉回了莊園。
“那我手機怎麼辦?就這麼認栽了?”
“誰讓你自己不看好的?你能怪誰。”
葉大小姐不以為意:“路上再買一部就是了,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還能怎麼辦。”
倒是都澤将話題轉向了謝雪陽:“謝小姐剛才說的是西語嗎?聽着有點熟悉。”
“對。”謝雪陽點點頭:“這裡曾經是西語者下屬殖民地,西語屬于官方語言。”
“哇!你居然還會說西語。”
尤婷兒在她旁邊,坐在加長轎車裡,兩手托腮,專注地盯着謝雪陽。
“以前學過。”謝雪陽也沒想到,會在這麼突兀地場合中用到。
“你不知道,你上去推開他倆的那一下有多帥,我看得都要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