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來不及了。
慕晉随坐在車裡,這樣告誡自己。
謝雪陽已經和戴斯茗在一起了。
他不能做奪朋友妻這種事。
況且,這人還是慕晉随教他怎麼追的,這次告白儀式也是他給出的主意。
holy sh*t.
他感覺心裡的操蛋簡直無法形容,隻好默默躲在車裡,抽了一根又一根煙。
不知道多久,煙盒都空了,停車場死角裡光線昏暗,他閉着眼,緩了緩酸澀的眼球,無法從混亂的腦海裡整理出一條思緒。
忽然,前車傳來一陣響動,一陣高跟鞋和男士皮鞋的腳步聲響起。
戴斯茗和謝雪陽手拉着手,從電梯那邊走來,遙遙看去,郎才女貌,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
謝雪陽臉上的紅暈就沒消散過,粉底都遮不住了。
天有點冷,戴斯茗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罩在她身上。
來到車前,戴斯茗沒急着開車門,反而背靠在車窗上,定定看着她。
謝雪陽第一次在他臉上發現了痞痞的神情,她穿着高跟鞋,戴斯茗又沒站直,她第一次可以平視他。
戴斯茗清咳一聲,慢悠悠喊了句:“女朋友,今天高不高興?”
謝雪陽是真沒想到,他能來這一出。本來以為他會再推遲一段時間告白的,誰知道打了她一個出其不意。
“方子衿也是你故意安排的對吧?”
她錘了他的胸口一下。
“啊,好疼。”戴斯茗裝作受傷,捂着胸口直不起腰。
“行了啊,我又沒用力,你還裝。”
她去碰他的手,卻被人一把摟住腰,帶進了懷中。
“你幹什麼——”一句話沒說完,戴斯茗又吻住她的唇。
他就那麼靠在車上,摟着女朋友的腰,倆人纏纏綿綿地接了第一個深吻。
停車場角落燈光昏暗,二人之間的柔情蜜意已經化成了具象,這本是極其私密的情/事,沒想到暗處還有個偷窺的人。
慕晉随在發現他們的那一刻,就及時将車燈關閉,把自己悶在了車裡。
他和戴斯茗是一起來的酒店,車子也停在了前後。
誰能想到,之後等着他的,竟然是這一幕。
他有些自嘲地想,如果沒發現謝雪陽就是耳日,他此刻應該會大大咧咧地跳出去,給戴斯茗來個出其不意吧。
還會大聲嘲笑他們,反正不會像現在這樣,跟個懦夫一樣,躲在暗處偷窺。
終究是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慕晉随心裡暗暗祈禱,那二人不要發現他,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樣面對。
可等他們吻完,都上車了,戴斯茗卻從後視鏡裡發現了慕晉随的車。
戴斯茗疑惑了下,這逼沒走?
他打開車門,下車。
謝雪陽在副駕問道:“怎麼了?”
戴斯茗搖搖頭:“沒事,我看到晉哥的車還在這,下去看看。”
他走上前去,一腳踢在慕晉随車門上,拍了拍車窗:“你沒走?”
慕晉随躲不掉了,将車窗打開,悶聲來了句:“睡着了。”
戴斯茗被裡面沖天的煙味嗆了個哆嗦:“你這不是睡着了,是被熏暈了吧!”
他忍不住告誡:“少抽點煙,你又忘了。”
戴斯茗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看似平常的交談裡,帶着多少自己感受不到的得意。
剛剛抱得美人歸,他每根眉毛裡都藏着得瑟。
慕晉随此刻卻敏感得要命,一點也不想看這個情敵,給人揮揮手趕走,就一腳油門沖出了停車場。
戴斯茗吸了一口尾氣,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
等回到車上,謝雪陽問道:“慕晉随怎麼在這,那咱們剛才接吻豈不是都被他看見了?”
要真是被看見了,她能尴尬地鑽進地裡去。
戴斯茗擺擺手,也發動汽車:“他說他睡着了,你别擔心,被他看見了也沒什麼。”
聽到這話,謝雪陽心裡泛起甜蜜,捧着臉轉頭看他:“喲,男朋友,你現在很強勢哦。”
聽見她的怪腔怪調,戴斯茗耳朵紅了,他隻是外強中幹,趁着得意的春風逞了把威風罷了。
“給你送到學校?”
“嗯。”謝雪陽點點頭,她明早還有課。
“這可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晚唉。”戴斯茗有些失落,可是女朋友堅持要回去上課,他也沒辦法。
“對不起啦,沒法陪壽星一整晚。”今天戴斯茗就二十六歲了,但這也不能影響她上課。
戴斯茗趁機跟她撒嬌:“我的生日禮物呢?”
被他一提醒,謝雪陽才想起來,對啊,他的生日禮物呢?
好像從進門起她就兩手空空,什麼也沒帶。
她仔細回想了下:“好像落在子衿家了!”
這怎麼辦?
“沒事。”反正戴斯茗也不在乎一個小小的禮物,他就是想逗謝雪陽。
“那你用别的來補吧。”
“怎麼補?”謝雪陽感覺到有點不妙。
戴斯茗拉上手刹,把車子熄火,一把攬過謝雪陽,吻住了她的唇。
————
突然的身份轉變,讓謝雪陽感到非常不适應。
這是她第一次談戀愛,到現在還雲裡霧裡的,回到宿舍了也沒反應過來。
一直等夜裡快迷着了,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她迷迷瞪瞪拿起來一看,是戴斯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