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據慕晉随說的話一查,東大和慕晉随大學在他的專業領域根本不會有項目合作。
所以慕晉随明顯在撒謊。
那他老是往東大跑能有什麼目的呢?
周末聚會,慕晉随仍舊是人群的焦點。
但這次他久違地安靜,攢局的人三催四請才把慕大少給請來,人來了也不咋說話,一個人坐在包間角落裡喝酒。
不少曾經相熟的女孩過來和他調笑,這次慕晉随卻闆着臉,連話都不跟人家說。
人家往他旁邊一坐,他立刻驚地往沙發裡躲了八丈遠。
把人家女生搞的非常尴尬。
身邊來來去去的人都被他趕走了,戴斯茗覺得奇怪,就過去往他身邊一坐。
“你最近在搞什麼名堂?”
戴斯茗坐在他的對面,明明今天是周末,他仍舊穿着一身西裝,像是剛從某個商務會議裡下來。
慕晉随挑了挑眉,往後靠在軟包上,一隻手摸着下巴,用那種渾不羁的眼神看着他。
戴斯茗被他看得發毛,皺着眉頭錘了他一拳:“你到底咋了?”
“沒什麼。”慕晉随明顯不想多說,隻是突然輕飄飄地來了句:“談戀愛開心嗎?體驗怎麼樣?”
聽他這樣問,戴斯茗眼睛彎起來,耳尖飄上一抹紅。
他很羞澀地笑了起來:“那你說。”
“自然是——樂不思蜀的。”
“你小子。”慕晉随沒表現出不高興的情緒,眼睛卻危險地眯起來。
“你還沒說呢,最近在忙什麼?老往雪陽學校跑。”
慕晉随垂下眼睛,端起高腳杯喝了口酒,把雙手交疊,墊在下巴下,搪塞過去:“就是有點私事,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見他說得坦然,戴斯茗壓下心裡的詭異,也不再多想。
對啊,謝雪陽人都是慕晉随幫他追的,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以他對慕晉随的了解,謝雪陽明顯不是他喜歡的那類型。
這哥們向來不主動追人,隻等着别人自己送上門。
————
方子衿從工地回來後,即使洗幹淨塵土,依舊灰頭土臉的。
其實謝雪陽察覺到了,她好像一直藏着事,老是不太開心,從那次出海就有端倪了。
“你咋了?下工地太累了?”
方子衿把自己埋在謝雪陽宿舍的小床上,暖橘色碎花被褥散發着清香,聞起來就很放松。
她在被子裡悶悶地回了句是。
謝雪陽歎氣:“你又不喜歡這一行,幹嘛非要學這個。”
她早看出來了,方子衿對考古并不感興趣。
方子衿依舊啞着聲音:“我家就是搞古董這一行的,不學不行啊。”
“啊?”謝雪陽震驚了,原來這人竟然是古董行的大小姐。
她瞬間聯想到了什麼:“那個德方拍賣行是你家的嗎?”
方子衿這才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默默點了點頭。
“卧槽!”
謝雪陽直呼牛逼,這人也太豪了。
她想不出方子衿那麼優越的出身,還能有什麼煩惱,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趴在椅背上回頭看她:“你在煩什麼啊。”
方子衿重重地歎了口氣:“唉!”
她一骨碌爬了起來,揉了揉散亂地長卷發:“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要笑話我。”
謝雪陽點頭:“說吧。”
方子衿又歎了口氣:“我喜歡的人,可能要訂婚了。”
“啊?”謝雪陽再次震驚:“這是天大的事啊,你怎麼憋到現在才說?”
“還有,這有什麼好笑話你的?”
方子衿默默搖頭:“不是,你不懂,那個人……唉反正我跟他沒可能了。”
謝雪陽一點也不給她留面子,直接問道:“是那個叫什麼顧馮的嗎?”
“嗯?你怎麼知道!”方子衿卧了個大槽,驚得瞪圓了大眼一眨不眨看着她。
“哼,我還能猜不透你的小心思。”
謝雪陽得意洋洋:“怎麼就沒可能了,你們都是一個圈子裡的,現在還不努力,那一輩子都沒機會了哦。”
方子衿還是歎氣:“據說他和他的訂婚對象非常般配……我,我什麼也不是。”
“不是,這話可不像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謝雪陽不信:“你怎麼就什麼都不是了,你可是全國最大的拍賣公司家的大小姐。”
“他……”
方子衿緩緩倒出實情:“他不會喜歡我的。”
“因為我以前不小心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