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慕晉随再君子,也不可能對這場景保持冷靜。
他逃也似地放下衣服,跑出屋内,匆匆留下一句:“我去買早餐!”就閃沒了影子。
謝雪陽仍舊看不清東西,但現在是白天,似乎比昨晚上好一點了,她能明顯感覺到光源。
她用手抱着手臂,沒一會困意來襲,又趴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慕晉随拎着兩份早餐和一些生活用品回來,就看見謝雪陽趴在床上睡着的場景。
他覺得很可愛,輕手輕腳地過去,在她柔軟的發頂上揉了揉。
等人醒來,藥膏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她才肯穿上衣服,被慕晉随扶着去衛生間洗漱。
慕晉随給她攏着頭發,被謝雪陽罵:“教了你好多次了,怎麼還是不會給我紮頭發?”
她從慕晉随手裡拿過皮筋,自己憑着感覺紮了個低馬尾,再拿起慕晉随給她擠好牙膏的牙刷,開始刷牙。
等洗漱好後,謝雪陽就站在原地,任由慕晉随拿着毛巾給她擦臉。
然後再把她扶回床上。
唉,失明的日子真難受,這才第二天她就受不了了,也不知道那些徹底失明的人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下午又開始挂水。
在挂水之前,謝雪陽又起燒了,慕晉随好一陣擔心,還好醫生說隻是正常的病情反複。
這次挂水謝雪陽不擔心了,因為有人陪着她,可以陪她解悶,可以幫她關注水瓶剩餘,還可以幫她喊護士。
她躺在床上,感覺這次的戴斯茗格外安靜。
幾乎都聽不見他怎麼說話,可能感冒了嗓子不舒服吧,也許是倆人太久沒見,難免有些生疏。
她躺着實在無聊,坐起來,打算跟戴斯茗聊聊天。
男人無奈,但他也不敢多說話,害怕露餡。
隻得給她找了個可以聽聲音的小說,讓她解悶。
他剛把手機塞進她手裡,才想着出去透口氣,又被謝雪陽拉住了手臂。
“你去哪?”
她的聲音裡滿是緊張。
慕晉随又心疼了,明白她這是很沒有安全感的表現,暫時還離不了人。
于是又坐了回去,跟她一起聽着弱智的爽文小說,然後攬着她的肩膀,輕輕用手拍着她的後背。
沒一會,謝雪陽就被他哄睡着了。
等睡着了,這丫頭才沒那麼粘人,慕晉随看着她好好地躺在他懷裡,心髒軟得一塌糊塗。
如果能夠長長久久的和她這樣就好了。
他從上緻下癡迷地凝視着謝雪陽,這是他的耳日,他的信仰,他意識裡最深處的秘密。
他真的好愛她。
慕晉随好希望這一刻能夠化為永久,他喜歡的女孩子就這麼躺在他的懷中,他和她的距離不再是天差地别,他們密不可分。
冬日暖陽将窗棂撒上金黃,一縷調皮的陽光染紅了謝雪陽的發絲和半邊臉。
她的睡顔安然香甜,因為還發着燒,臉頰泛紅,平時聰明銳利的眼睛閉起來,那種高冷的距離感消失,顯得格外可愛。
慕晉随忍不住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雙唇。
————
慕晉随詢問過醫生,得知謝雪陽很快就能恢複視力,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醫院。
臨走前,他拿起謝雪陽的手機,捏起她的指尖解了鎖,再将謝雪陽發給戴斯茗的那條消息删掉。
從事實推測,謝雪陽以為來人是戴斯茗,那表示之前她就向戴斯茗求救過。
而實際來人卻是他,戴斯茗并沒有來。不管發生了什麼,他最好還是保險起見,删掉了謝雪陽和戴斯茗的聊天框,讓她複明後無法及時發現戴斯茗沒來。
至于以後會不會露餡,以後再說吧。
謝雪陽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三天的淩晨,她受傷整整三天了。
再次睜開,她欣喜地發現自己已經恢複了視力。
也不再起燒,除了後背上的創口需要漫長的時間恢複,其他過敏症狀已經全好了。
她左顧右盼,沒發現戴斯茗的身影。
等擡起頭,才發現桌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道——
我回北城了,好好照顧自己。
謝雪陽泛起笑意,将那張紙條折疊收好,藏在了棉襖内側的口袋裡。
等她再回到研究院,院裡早已複工。
大家都聽說了她的經曆,紛紛趕來慰問。
因為她沒有放年假,院長特意給她開了一個星期的年假,讓她可以好好休息。
研三最後一個學期,謝雪陽得開始好好忙畢業的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