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在這?難道他聽到了?
謝雪陽心中暗叫不好,眼看他沒有動作,也不願意跟他打招呼,趕緊撤離了現場。
天氣回暖,真正的春天來臨,謝雪陽脫掉了厚重的棉衣,換上了比較輕薄的外套。
西北的天太幹燥了,這裡常年缺水,謝雪陽感覺每天皮膚都很幹,格裡格因為地處郊區中的郊區,購買快遞也很不方便。
她摸了摸每天都在掉皮的臉,決定趁下班了去市區裡買一點脂肪含量高的護膚品。
路況不好,畢竟是新建沒多久的研究院,周邊的設施還沒有跟上。謝雪陽騎着問同事借的電瓶車,一路颠簸,終于趕到了市區裡。
天兒晚上還是有點冷,她買了份杯裝胡辣湯,配着肉夾馍,坐在小電瓶車上吃着。
因為要騎車,她穿着件厚夾克外套,下面是一件洗的有些發白的深色牛仔褲。
腳上一雙運動鞋,什麼搭配也無,但勝在方便,實用。
正在吃着,她瞧見不遠處公共椅子上坐着的一對小情侶,看見别人恩愛甜蜜的樣子,心裡有些發酸。
旁邊有個賣古董首飾的攤子,這種攤子在西城非常常見。因為西城本身就是曆史悠久的大省,曆來王朝多建于此,自然文物多,古董也多。
據說這邊的孩子,小時候被教育的不是撿到錢要上交給警察叔叔,而是撿到文物要上交給警察叔叔。
她的視線被攤位吸引過去,畢竟是相關工作者,也算懂行的。
一眼掃去,就發現一整個攤子幾乎都是假貨,還是仿制很低劣的現代制品。
她瞬間失了興趣,本來還抱着能撿點漏發家緻富的心思呢。
就在目光要收回去的時候,假貨攤的攤主吸引了她的眼神。
那是個身形很優越的男人,靠在躺椅裡,兩手平放在躺椅扶手上,非常修長的兩條腿随性地支在地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夾克,下面是一條黑色直筒褲,配了一雙高幫馬丁靴。
非常利落且酷帥的打扮。
再往上,他的臉上蓋着一頂帽子,正在閉目養神。
光看身形,就能猜出來這絕對是個很帥的男人。
可他又蓋着臉,最關鍵的部位擋住,又有了些欲說還休的韻味。
讓人禁不住猜測,帽子下面的臉得長得多帥,才能配上這樣一副好身材。
謝雪陽正入神地想着,忽然見被偷看的人一把拉下了帽子,從椅子裡擡頭,直直對上了她的目光。
謝雪陽心裡一驚,肉夾馍都忘了吃了。
兩人就相隔五步的距離,一個靠在躺椅上,一個坐在電瓶車上,遙遙相對。
謝雪陽反應過來後,快速收回視線。
卻見那攤主一下子從躺椅裡直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對着她開口道:“怎麼,要買點什麼東西嗎?”
現在臉露了出來,謝雪陽感覺心髒緊縮一瞬,遭到了最直白的顔值暴擊。
對于他的臉來說,那副身材真不算什麼,這張臉才是極品。
眼前的男人紮了個低低的馬尾,熨帖的發型襯托出最出塵的五官,鼻梁高挺俊秀,嘴唇薄厚适中,每一處都如此和諧。
謝雪陽搖搖頭,把臉轉回去,示意自己不買東西。
忽然,一個圓圓胖胖的中年男人從巷子裡走出來,來到小攤前。
“謝謝你啊。小夥子,幫我看了會生意。”
“沒事。”見真正的攤主回來了,慕晉随從躺椅裡起身,和攤主告别。
謝雪陽瞧見這一幕,才知道他并不是假貨攤的主人。
也是,要是這麼個帥哥是賣假貨的,實在有些下頭。
這樣想着,她眼前的光線突然被遮蔽,一擡頭,竟然是帥哥來到了她的面前。
撞見她的目光,帥哥揚唇一笑:“不認識我了?”
謝雪陽疑惑:“你是?”
慕晉随的眼神光暗淡一瞬,勾起唇角自嘲道:“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他裝作陌生地打招呼道:“怎麼坐在路邊吃東西?”
謝雪陽覺得這個帥哥很奇怪,他很自來熟嗎?
但還是乖乖回答了:“等下要去買東西,這樣比較節省時間。”
“一起吧?”慕晉随點點頭,順勢提起邀請。
“啊?”謝雪陽驚訝:“不——不太好吧。”
這人看起來就一副花花腸子的樣子,沒想到那麼花,對剛見面的人就能提起邀約。
謝雪陽覺得奇怪,她好像長得沒有出衆到值得帥哥當街勾搭吧,還是說他有什麼别的目的?
不會是騙子吧!或者那種拐賣婦女的犯罪分子,不是說有些犯罪團夥就會利用帥哥來降低女性的警惕嗎!
她心中一凜,就想趕緊脫身。
“謝雪陽?”見人要跑,慕晉随氣笑了,一把握住她還拿着沒吃完的肉夾馍的手,把人提溜到自己身前。
“真不認識我了?”
想起來這人失明時把慕晉随當成戴斯茗親了又親,再看看眼前這個冷淡的狗樣子,他心裡特别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