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這個人人注重容貌的世界裡,第一印象很重要,她也不得不妥協,有時候打扮一下應付了事。
但一旦熟悉起來,她的懶樣子就暴露出來了。
“雪陽來了。”甯姐笑着打招呼。
謝雪陽笑笑,對着甯姐說道:“給我調杯特調果汁呗,謝謝姐姐。”
女孩清甜的嗓音讓甯姐非常受用,應了聲好嘞,轉頭開始給她調度數不高,但清新可口的果酒。
從她進來起,慕晉随就沒有說話。
他裝模作樣地繼續看書,似乎對她的到來漠不關心。
謝雪陽很快發現了坐在卡座裡看書的慕晉随,有些好奇,走過去打招呼道:“看什麼呢?”
慕晉随手一揚,給她看了看封皮,“《世紀之喻》。”
他又裝模作樣道:“你看過嗎?”
謝雪陽驚喜,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身邊,“看過啊,我可喜歡這本書了。”
“你看到哪了?”
她的反應一點都不出慕晉随預料,他就知道這個狗人早就忘了曾經倆人還一起聊過這本書。
“看到城市即将覆滅。”
“那快結局了。”謝雪陽感歎:“好看嗎?”
慕晉随點點頭,他一點頭,謝雪陽就興奮,“是吧是吧!真的寫的超級好。”
她眼裡的快樂不似作假,慕晉随也被感染地揚起一抹笑容。
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抛下一切來到西城,隻為默默追随謝雪陽,這一切都值了。
————
“下周我生日,要來嗎?”
面對邀約,謝雪陽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覺得現在的生活節奏剛剛好,每天做着喜歡的工作,雖然有些辛苦,但是下了班,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也不再孤獨。
還有人陪伴,她不用整日獨自生活,然後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難免忘不了戴斯茗。
甯姐和楚楚人都很好,很和善,她也很喜歡舊街的氛圍。
周末一到,謝雪陽拎着準備好的禮物,就去付了邀約。
她本來以為像慕晉随這種公子哥兒,生日派對會辦的很有排場。
因為他看起來就是很愛玩的樣子,這種特殊時刻沒道理不好好的熱鬧一下。
但等到了舊街,發現跟平時沒有什麼差别的布置,謝雪陽才有些驚訝,似乎大家都不知道今天是慕晉随的生日。
三三兩兩的年輕人坐在昏暗的清吧裡玩兒着遊戲,并小聲調笑,甯姐和楚楚也沒有什麼反應,像往常一樣,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謝雪陽朝角落裡的慕晉随走去,将禮物遞給他,“生日快樂啊。”
慕晉随看見她就笑,接過她遞來的小小袋子,禮貌道:“我能打開看看嗎?”
謝雪陽奇怪,“就是送你的,為什麼不能打開?”
慕晉随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方形的小盒子,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看着就很有分量。
将銅制的鎖扣推上去,打開一看,裡面靜靜地躺着一枚手鍊。
“送我手鍊啊。”他有些驚喜。
手鍊造型很古樸,一個一個小串珠穿在上面,泛着淺淡的玉光。
謝雪陽點頭,端起果酒喝了一大口,“是我淘來的小玩意,不算太貴,但年頭挺久了,應該有個百來年左右,你不介意就收着吧。”
其實送慕晉随這種人東西很有講究,送再貴的稀奇玩意他也不稀罕。對于慕大少爺來說,什麼樣的好東西他沒見過,送便宜的吧,又拿不出手,最好還是選擇比較有誠意的小物件。
慕晉随知道她是學考古的,能搞出來這種玩意也不稀奇。
但謝雪陽不知道的是,就算她空着手來,慕晉随也高興。
下一秒,慕晉随就将手鍊套在了手腕上,小小一串珠鍊和他手上昂貴的腕表竟然格外搭配。
“好看!”他揚了揚手腕,誇贊道。
這時,楚楚端過來一盆小小的蛋糕,放在了二人面前,“自己做的巴斯克蛋糕,湊合吃吧。”
“謝了啊,老楚。”慕晉随拍拍他的肩膀,将蛋糕放在了謝雪陽面前。
謝雪陽驚訝,“怎麼,你們都不吃?”
慕晉随道:“我們都不愛吃這玩意兒。”
說着,他向坐在舞台中央的歌手走去。
“哥們兒,吉他借我用用。”
慕晉随抱着一台吉他走了過來,又坐在了謝雪陽對面。
“你要彈吉他?”謝雪陽舀了一勺柔軟的蛋糕體放在嘴裡,滿足地咽了下去。
“對呀。”對面的男人笑得肆意,抱起吉他,過長的發絲從他精緻的額角散落,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撥了撥弦,開始演奏。
前兩聲單音節響起,還不是很引人注意,一直到正式進入副歌,婉轉的旋律漸漸流淌出來,才吸引了酒吧裡大半人的目光。
謝雪陽驚訝,“是memories嗎?”
她的問話剛出口,一擡頭,就撞進了慕晉随盛滿笑意的眸子裡。
酒吧的頂燈映照在他漆黑的眼珠間,像星光灑落了進去。
昏暗的酒吧,三三兩兩文藝青年坐在裡面,俊秀的男人捧起吉他,譜寫一首關于回憶的樂曲。
不少人都放下動作,被他吸引而來,靜靜聆聽着音樂。
樂器進入到最激昂的段落,他一手撥琴,一手擊拍吉他,自己一個人俨然成了一支樂隊。
謝雪陽實在沒想到,眼前這人還會彈吉他,她似乎可以想象得到,以前的慕晉随頂着這張帥臉,在人群中揮灑魅力,究竟能吸引多少狂蜂浪蝶。
一曲終了,他不顧衆人的喝彩,将吉他放下,定定地看着謝雪陽。
謝雪陽被他蠱惑住,那雙眼睛像是看不見盡頭的黑洞,将她的全部心神都吸了進去。
忽然,面前被遞上了一束花。
慕晉随捧着一束精心包裹的花朵,遞到了謝雪陽面前,“送你的。”
謝雪陽懵了,“你過生日為什麼要送我花?”
面前的男人并沒有解釋,隻是清淺地勾了勾唇,“想送就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