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學習啊還是談戀愛啊?要是沒考上怎麼辦?”
“不會的。”班竹抱着她的腰撒嬌:“讓我去嘛讓我去嘛。”
謝雪陽拗不過他,在西城給他租了間單身公寓。
畢竟人是因為她才來的西城,謝雪陽覺得自己有那個照顧他的責任。
回了格裡格後,許久沒見甯姐她們,謝雪陽覺得還怪想她們的。
于是帶着班竹去了舊街。
剛踏進舊街店裡,謝雪陽興奮地給甯姐和楚楚介紹班竹:“這是我的小男朋友。”
她本以為甯姐和楚楚聽到這話會開心,畢竟之前老催着她談戀愛。
沒想到二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觑。
謝雪陽奇怪,對着她倆道:“你們怎麼了?”
那二人還沒轉換情緒編好回應,就見慕晉随急匆匆從二樓下來,聽到她的話後,直接愣在了原地。
甯姐及時打破安靜,向謝雪陽讪笑道:“什麼時候談的啊,那麼快,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啊,在學校談的,就我回去答辯的時候。”
這樣說着,謝雪陽稍微回想了一下,時間也不短了,快兩個月了。
慕晉随抓緊了扶手欄杆,修長的指節因為用力泛起了青白。
他恨自己的怯懦和大意,之前他本打算找個借口和謝雪陽一起回北城的,可是他在西城拉了幾個合作搞物流,倉儲用地剛批下來,他沒有動用家裡的關系,全是自己跑下來的。
這段時間一直在不斷地磋磨協商,施工剛剛開始,一回頭發現,家被偷了。
更可氣的是,他認出來那小子就是之前在北城幫謝雪陽搬書的小子!
艹啊,這小子真能憋,憋兩年了,可算給他逮到機會了。
楚楚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樓,别做出什麼不合适的舉動。
甯姐也趕緊拉着謝雪陽,招呼二人坐在吧台前。
“來來來,别站着了,快坐。”
“雪陽,這段時間我又學了種酒,調給你們嘗嘗。”
楚楚拉着慕晉随上了樓,剛一上去,他就指着慕晉随的鼻子數落。
“早讓你追,讓你直接表白,你不幹,這下好了吧,被人捷足先登了。”
楚楚又哪裡懂慕晉随的苦悶,是他不想追嗎?是他不敢追。
他一想起兩年前謝雪陽說得那句話,“他幹淨”三個字像是砸在了他的死穴上。
謝雪陽隻喜歡處男,而他不是處男。
慕晉随此刻甚至悲憤地想,不知道謝雪陽能不能接受柏拉圖,把那玩意閹了算幹淨嗎?
————
正式畢業,在格裡格安下家來,謝雪陽心裡湧起一股安定感。
不出所料,她未來的時光都要耗在格裡格了。
她按部就班上班,一批新出土的文物都要整理記錄,所以又開始忙了起來。
可是小男朋友太粘人,粘人到甚至想過來陪謝雪陽上班。
“拜托。”謝雪陽掙脫不開他的懷抱,稍微有些動氣道:“我是上班哎,正正經經的單位,還是涉密的,怎麼帶你過去?”
“還有,你不是要考研嗎?每次我一來你就不學習了,我都怕因為我你考不上。”
“可别小瞧我。”班竹不服,發誓一定要考上。
“你數數這都幾月份了,沒多少時間了,還玩兒呢。”
謝雪陽發現年紀小也有年紀小的不好,這也太纏人了。
等謝雪陽走後,班竹左右學不下去,就一個人去了謝雪陽之前帶他去過的清吧舊街。
在舊街裡,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酒背單詞,忽然,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在了身邊。
擡頭一看,他一個同性都被對方耀眼的容貌驚詫了一瞬。
“你好,我是慕晉随,是這家酒吧的老闆之一。”
身在别人店裡,班竹自然要給他面子。
“你好,我是班竹。”
“聽你口音,是北城人吧。”慕晉随不動聲色地套着近乎。
男生點了點頭。
“好巧,我也是北城的。”慕晉随何許人也,比這男孩大了好幾歲,又是遊樂場所殺成人氣王的主,拿捏一個小男生還是很輕易的。
一下午下來,小孩已經張口閉口就是哥了。
臨分别前,他忍不住問了班竹一個問題。
“你是處男嗎?”
這問題實在太冒犯了,班竹眉毛一蹙,面色為難。
他不是喜歡談論隐私的人。
但看在慕晉随之前交談的風度上,他還是如實回答了:“不是。”
“哥,我走了。”
慕晉随把人送到門口,擰着眉看着他的背影,心裡奇怪。
這人也不是處男啊,謝雪陽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還是說她口味變了,已經不喜歡處男了?
想到這個猜測,慕晉随才高興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