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小領導,謝雪陽還沒學會領導的“辦事作風”,她現在不僅要幹自己的活,組員的活也要幫着幹。
所以反而更忙碌了,原本一月兩更的視頻也拖到了一月一更,甚至不更。
這就導緻她的粉絲叫苦連天,粉絲數卡在六十九萬,遲遲不動,一點也不見漲。
但沒辦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忙了這個就顧及不到那個。
晚上八點多,謝雪陽又一次自願加了班,還好明天就是周六,她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城裡的單身公寓。
剛到小區門口,隔着遠遠的距離,謝雪陽發現班竹的窗戶卻沒有亮燈。
等她過去,吃了外賣、洗漱好、想回自己的房間時,班竹才姗姗歸來。
見她在房間裡躺着,班竹依靠在門框上,提出了一個請求:“還有三個多月就考研了,我想報一個線下沖刺班。”
“挺好。”謝雪陽及時發現了他的潛台詞,于是問道:“所以,你要走了?”
班竹點點頭,向她道:“總不能天天耗在這無所事事。”
沉默一瞬,他又補充道:“等我考完試,再回來陪……”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雪陽打斷了。
“分手吧,小竹。”
班竹似乎料到了她會這麼說,眼神黯然地垂下去,他想說點什麼,挽留一下,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良久,他才不甘心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從來都沒喜歡過我?”
班竹不是傻子,謝雪陽的冷淡他一直能感受到。
謝雪陽愣住了,坐起身來,看着他受傷的眼神,終究有些不忍。
“如果我不喜歡你的話,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小竹,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談戀愛本身對我來說就不是什麼必須做的事。我很抱歉給你帶來了不好的戀愛體驗,但我們必須認清楚,你喜歡時時刻刻能陪你在你身邊的伴侶,而我更希望兩個人各自經營自己的生活,隻在需要時陪伴一下。”
“我們理念不同,終究是走不遠的。”
——第二天,謝雪陽幫他收拾好行李,打車送他去飛機場。
臨告别時,班竹可憐兮兮地看着謝雪陽,問道:“能不能給我個臨别吻?”
謝雪陽點點頭同意了。
班竹立刻俯身,很重很響亮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回北城了好好學習,争取一戰上岸。”謝雪陽退開一步,向他告别。
“再見啦。”
一直等班竹看不見人影,謝雪陽才轉身,往機場外走去。
她掏出手機剛要打車,突然聽見“滴”的一聲,順着聲音擡頭一看,發現竟然是老熟人。
慕晉随坐在離她五米遠的車裡,開着車窗,戴着墨鏡,遙遙看着她。
“美女,好巧啊。”
見是他,謝雪陽放下心來,沖着他的怪腔怪調翻了個白眼:“怎麼在哪都能遇見您呢?”
“這不是說明咱倆有緣嗎。”慕晉随下車,靠在車門上,帥氣的身形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謝雪陽才發現他剪了頭發,原本能紮起小辮子的長發又減成了短款碎發,向一邊抓去,變成了個非常痞帥的背頭。
他還把墨鏡推倒了頭頂,那張嚣張肆意的臉就這麼明晃晃地對着人。
“要不要載你一程?”
他定定地盯着謝雪陽,裝模作樣道。
“走呗。”
跟他也沒什麼好客氣的,謝雪陽轉頭上了大g副駕。
慕晉随一邊倒車,一邊極力壓抑自己上翹的嘴角,怕人看出端倪。
昨天晚上他就收到了班竹給他發的被分手的訴苦短信。
慕晉随簡直都要樂炸了,一邊高興,一邊還要裝作好哥哥安慰人家兩句。
此刻,謝雪陽就坐在他的車裡,和他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他才感覺到什麼是春風得意。
他拼命壓下自己的嘴臉,一邊痛罵自己沒有定力,一邊暗暗擔心,就光是熬走了情敵都讓他如此興奮了,那以後謝雪陽要真的正眼看他兩眼,他還不得興奮地飛上天?
“去哪?”他腦袋一甩,墨鏡又回歸到眼眶上,頭也不轉,向謝雪陽故作冷酷地問道。
“去舊街吧。”
————
舊街還是如往常一樣,這才下午,已經有幾個常客聚在店鋪角落,三三兩兩地喝酒聊天。
見她們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來,甯姐眼神一亮,沖着謝雪陽招呼道:“來了?”
謝雪陽點點頭,坐在了甯姐對面的吧台前。
“你的小男朋友呢?”甯姐試探着問道。
“已經分手啦。”謝雪陽平淡地陳述事實:“他回北城去了,上午就是去送他的。”
“哦,這樣啊。”甯姐面上裝着怅然,其實打心底裡為慕晉随高興。
眼看慕晉随苦戀那麼久,終于要有點希望了。
初見慕晉随,得是一年多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