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驚訝了,驚訝道手忙腳亂的地步,才會連杯奶茶都拿不穩。
随着倆人距離退開,懷裡的奶茶“嘩啦”一聲,瞬間鋪散到了地面上。
這裡正是電梯口,來來去去的會有很多人經過,要萬一有人踩到滑倒了就不好了。
謝雪陽和慕晉随同時蹲在地上,用紙巾擦拭起來。
他們都不說話,一直把所有紙巾用完,擦拭幹淨地面後,慕晉随才收拾了垃圾,跑到一邊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摸摸鼻子,看着自己和謝雪陽一身的污漬,讪讪說道:“先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吧。”
謝雪陽點點頭,穿着這一身的确沒法活動。奶茶不僅涼,粘在身上還黏糊糊的,非常難受。
見她點頭,慕晉随試探着道:“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我家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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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受益于近些年來火爆的旅遊業,經濟開始好轉,房價也跟着水漲船高。
來到市中心,這一塊的房價可不便宜。
謝雪陽決定定居西城後,有了解過西城的房價水平。
現在可以住宿舍,以後時間久了,怎麼也得在這裡買套房吧。
可是就憑她那仨瓜倆棗的工資,奮鬥十輩子也不夠在西城買房。
所以隻能靠她的“副業。”
可踏進慕晉随的市中心豪華複式,她又忍不住感歎差距。
就這條件,她把副業搭上也買不起啊。
慕晉随的家裝修風格非常冷硬,除開本身的硬裝格局,裡面的軟裝陳設非常簡單,也沒有什麼布置,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放眼望去,好像隻有統一的黑白線條,大客廳除了一套沙發和一個超大電視外,幾乎什麼都沒有了。
看着别提溫馨了,好像連“家”這個概念都不怎麼靠邊。
謝雪陽想,這要是她家,她肯定把它布置的暖融融的。窗簾打開,太陽曬進來,讓屋子裡灑滿陽光。
“房子是你租的,還是買的?”謝雪陽問道。
慕晉随轉頭愣住,好像她問了個很不可思議的問題。
“當然是買的啊。”
他這輩子可沒體驗過租房的感覺。
謝雪陽目瞪口呆,這人據她所知,好像是剛來西城吧,到一個地方就買一套房,這也太豪橫了。
慕晉随翻箱倒櫃,也找不出一條沒用過的浴巾,他有些局促道:“你等着,我給你找一條我的衣服穿一下,你介意嗎?”
像是怕她會介意,慕晉随趕緊補充,“你先洗澡換一下,畢竟髒衣服穿在身上難受。我現在給你下單,叫個跑腿買身新衣服過來。”
謝雪陽搖了搖頭,表示她不介意。
有的穿就不錯了,她怎麼可能會介意呢?
然後她接着道:“别買衣服了,你家有烘幹機嗎?我洗完了給衣服也洗一下,烘幹就可以穿了。買新衣服也不能直接穿啊,還是要過水洗。”
這樣也行,慕晉随點點頭表示:“洗衣房裡有烘幹機。”
慕晉随飛快跑上了樓,掏了套他的白T恤和一條短褲下來,遞給了謝雪陽。
“公衛就在左手邊,點一下左邊的按鈕是熱水,你先去洗澡吧。”
見人進了衛生間,他也上樓,走進自己的卧室開始洗澡。
慕晉随洗得很快,本來他下意識套了條短褲就要下樓,慢半拍反應過來,家裡還有人在呢,又轉頭上樓換了件衣服。
走到樓梯口,想了想,覺得這條白t不太好看,又返回去到衣帽間裡換了條黑t,甚至還拽了條鍊子挂在脖子上。
這下他才滿意,等他走下樓後,謝雪陽已經洗好澡了。
女孩頭發披散,身上穿着他的衣服,白t太大了,寬松的領口将她半個肩膀都露出來,T恤一直遮到了大腿。龐大的袖口簡直要包裹到她的手肘處。
黑色短褲套在她的腰上,似乎太大了點,兩條光潔的小腿露在外面。
謝雪陽随口抱怨:“你的褲子也太大了點,我用皮筋紮住才好懸沒掉。”
她隻是正常的吐槽,但是披散着頭發,穿着他衣服的樣子,卻讓慕晉随從臉頰紅到了耳朵根。
慕晉随腦袋暈乎乎的,太陽穴發漲,感覺幸福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
這是在夢裡嗎?他忍不住沒出息的問道。
凝神細聽,還能聽見洗衣機工作的聲。反正還要洗好一會兒。洗好了烘幹也還要很久,慕晉随忍着羞澀,向她提議道:“要不要一起看個電影?解解悶什麼的?”
謝雪陽無可無不可,點點頭道:“正好也餓了,你想吃什麼,我來點個外賣。”
她說話間,還擡手撥了撥腦後洗澡時濺濕的頭發,一隻手劃拉着外賣軟件,另一隻手掐着腰,站在沙發旁,一條腿撐着沙發,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裡。
手掌撐着小腰,在寬大的衣服間掐出曲線,連帶着整個身|體的輪廓都被勾勒出來。
慕晉随一邊下樓,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突然感覺鼻尖有什麼濕漉漉的東西,他擡手一碰,指尖一抹明顯的猩紅。
謝雪陽本來在翻手機,見沒有下樓的聲音了,撩起眼皮往他的方向一撇,随即驚訝的手機都丢了。
“慕晉随!你怎麼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