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格裡格畢竟緯度挺高,每年冬天雪都很厚。
臨近過年,沒多久就要放假,這班上的就有點捉急了。
保安王叔領着兩份工資,大冷天兒也不願意出來巡邏,反正格裡格研究院這背地方也沒人願意來,他直接縮在保安亭裡,開着收音機舒舒服服聽戲。
忽然,保安亭的玻璃被人敲了敲。
保安王叔不願意開窗戶,嫌冷,怕寒風灌進來。
于是隔着髒兮兮的玻璃朝外面朗聲問道:“幹什麼的?”
保安亭外,站着一個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
女人燙着長長的卷發,黑色高跟鞋踩在泥土地上,戴着皮手套的手裡握着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包,婀娜多姿,氣度高貴。
“大爺,我來問問,這裡是格裡格研究院吧!”
女人欠着身,往保安亭裡詢問,保安王叔将窗戶開了條縫,原本悶悶的聲音一下子清晰起來。
他指了指研究院門口的門牌:“這不是寫着呢嗎!”
王叔西北人,講話直來直去,沒什麼講究。但是聽在常年被人捧着的女人耳朵裡,就有些刺耳了。
她順着保安指的方向望過去,院門口的門牌處不知何時站出來一個細長男人,正往這邊打量着。
女人沒管,繼續朝保安問道:“你們這研究院是不是有個叫謝雪陽的研究員啊?”
保安還沒回答,那個站在門牌旁邊的細長男人發話了。
“你找謝雪陽幹什麼?”
女人見這人口風裡明顯認識她要找的人,就向他走去,試探着道:“找她有點事。”
男人直接伸出了手,扯松了面皮微笑,向她介紹道:“你好,我叫郭镕,是謝雪陽的同事,她現在外出調研了,有什麼事你可以先跟我說。”
女人摘下手套,回握住他的手:“你好,我叫葉櫻櫻,是謝雪陽的……朋友。”
————
附近十裡唯一一家狹小的咖啡廳裡,葉櫻櫻和郭镕面對面坐在了餐桌前。
“你來之前沒通知一下她嗎?”郭镕攪動着手裡的咖啡杯,不動聲色試探着葉櫻櫻和謝雪陽的關系。
葉櫻櫻哪裡知道他的目的,突然被這樣問,她有些尴尬,半晌才模模糊糊回了一句:“……沒有。”
她的反應怎麼能瞞得過心思深沉的郭镕,就這一下,他就懂了,看來是不太熟的。但是他依舊很好奇,此人來這裡的目的。
郭镕慢慢地套着她的話,很快就把大概的情況給摸清楚了。
“你是說你比較好奇謝雪陽的男朋友?”郭镕把事情往隐私方面引。
聽見男朋友三個字,葉櫻櫻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内心不住想到,他倆已經談了嗎?
她像是非常慌亂,不斷追問道:“你們都覺得那個男生是她男朋友嗎?還是說他們已經公開了在一起了?”
葉櫻櫻的表情太不正常了,郭镕一下子識破,照着她的話陳述:“是啊,他們已經公開了,那個男的之前還因為謝雪陽給我們院裡捐了一批空調呢。”
聽到此話,葉櫻櫻像是一下子頹喪了,靠在咖啡店卡座上,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就連美豔的臉頰也仿佛失去了生氣。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慢慢地說了一句讓人不可思議的問話:“我能問你一下,那個謝雪陽到底個什麼樣的人嗎?”
她太好奇了,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輸給了什麼樣的人。
慕晉随以前并不是沒談過戀愛,甚至在葉櫻櫻之前就有過兩任女友。
但葉櫻櫻清楚,那兩任全是倒貼上去的,慕晉随對她們并不上心,也很快就分開了。
隻有謝雪陽非常不一樣,葉櫻櫻覺得慕晉随對她的喜歡都溢出腦門了,她甚至在慕晉随這個大浪子身上看到了“舔狗”的感覺。
所以她才會那麼恐慌。
短短十來分鐘相處,郭镕已經把這個女孩看透了。
看來她的主要目标是謝雪陽的男朋友啊,看這樣子,估計喜歡的不得了,而謝雪陽跟她可不就是情敵嗎。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郭镕推了推眼鏡,面上挂上真誠的、且有些做錯了事的局促感,微微欠了欠身,低聲道:“我實話實說,你聽了别生氣。”
“我覺得那個謝雪陽吧,嗯,怎麼說呢?人吧,就是有點不太好,太心機了,誰都被她耍的團團轉,還特别愛出風頭,什麼都要她搶着先幹。”
“而且我看她男朋友跟她家庭差距應該挺大的吧,她男朋友天天開豪車,一揮手就給院裡所有辦公室裝了空調,他應該跟你比較相配才對,你們一看就是一個圈子裡的。”
“你說的可是真的?”葉櫻櫻忍住湧出眼眶的淚水,猝然擡頭,向他問道。
郭镕趕緊點了點頭,“我怎麼會騙你?你不信問我們院裡随便一個人,他們肯定也是像我這樣說。”
“謝雪陽這人特别會騙,特别會演,心思重的很,你那個富二代朋友肯定是被她騙了。”
聽他這麼一點撥,葉櫻櫻逐漸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你說的是啊,她肯定特别手有手段,要不然怎麼連續談了兩個超級有錢的男朋友。”
她私下裡想到,這個謝雪陽說不定一開始進圈就抱着釣富二代的想法,先釣上了戴斯茗,誰知道人家不願意跟她結婚,後來又轉頭釣上了慕晉随。
真是好手段啊!
郭镕逮着她的話追問:“謝雪陽前男友也是個富二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