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呼吸一滞。
這語氣一聽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兒。
顧長亭果斷的把手指向地上躺着的方玉飛,“還有這個呢。”
先削方玉飛,削完方玉飛可就不能削他了哦。
方玉飛:“……”
方玉飛掙紮着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看向那團黑霧,眸中帶着深深的警惕,“你就是玉羅刹?”
雖然方玉飛在江湖上和玉羅刹齊名,但江湖上傳是這麼傳,更多的還是指方玉飛身後的勢力,而方玉飛本人的武功則是遠遠不及玉羅刹的。
玉羅刹的視線從顧長亭身上移開,一雙妖治邪佞的眸子看向方玉飛,薄削的唇角微微翹起,冷冷的吐出了幾個字,“飛天玉虎,也不過如此!”
方玉飛面上染上了一層薄怒,卻是冷冷一笑,“藏頭露尾的,玉教主也是如傳聞中的那般見不得人!”
嘶——
顧長亭無聲的咧了咧嘴,他都不敢想象方玉飛死的會有多慘。
“敗者沒資格在本座面前犬吠!”玉羅刹睨了他一眼,倏然間威壓鋪展開來,無形的氣流在空中湧動,襯得他宛如一個來自修羅地獄的惡鬼!
方玉飛臉色一白,磅礴的内力向他推來,他整個人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砸在了一旁的廊柱上,鮮紅的血液從他嘴裡大口大口地吐了出來。
方玉飛緊緊的握住衣襟,手背上青筋畢露,眼睛瞪的好像要裂開一樣,然後氣息一滞,整個人歪倒在了走廊上,死不瞑目。
哎喲,我去!
顧長亭踏着房頂的磚瓦後退了幾步,方玉飛死的地方剛剛好就在顧長亭站的地方下面。
顧長亭拍了拍自己的小心髒,心中啧歎,玉羅刹這麼兇殘的嗎?
這麼想着,耳邊就傳來一聲冷哼。
“不下來,是想本座上去請你嗎?”玉羅刹眯了眯眼。
顧長亭瞪了瞪眼,怎麼,死了四個還嫌不夠?
讓他也陪一個?
顧長亭當然不可能聽他的話,幹脆就地坐了下來,悠哉悠哉地道,“玉教主,你這麼兇,不會是想要卸磨殺驢吧?”
他不知又從哪兒拿了一把折扇在手裡打着轉兒。
半點兒不像是擔憂自己性命的樣子。
衆人現在也有點兒搞不明白了,怎麼還牽扯到父子反目了?
但這也是他們的家事,隻要不危及性命什麼的,還真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
“卸磨殺驢?”玉羅刹擡了擡眼皮,“本座還不至于言而無信到這種地步。”
“真的?”顧長亭的語調微微上揚,随即又落了下來,“我不信。”
玉羅刹斂了斂眸,“本座要是想殺你,早便殺了!”
又豈會留這個占據了玉天寶身體的孤魂野鬼多活到現在?
顧長亭用折扇撐着下巴,語調散漫,“那你是想做什麼?”
玉羅刹負手,唇角勾了勾,盡情發散自己為數不多的父愛光輝,“怎麼?現在連阿爹的話都不聽了?”
這突如其來的溫和!
吓得顧長亭手一抖,扇子掉了下去,直直的墜入一攤血迹中。
痛失愛扇,顧長亭一臉沉痛地錘了一下房瓦,“玉教主,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吓人,現在好了,你賠我扇子!”
玉羅刹殷紅的唇間洩出一聲輕笑,說出的話十分的豪橫,“不過一把扇子罷了,别說一把,便是十把、百把又如何?本座還能讓你用不起扇子嗎?”
“你懂什麼!”顧長亭做心痛狀,“我不過是獨愛那一把罷了。”
他的愛扇啊,怎麼說其他的扇子能夠比得上的呢?
“是嗎?”玉羅刹嗤笑一聲,手中内力一震,托舉着那把掉入血迹中的扇子就往顧長亭身上丢去。
顧長亭眉頭突的一跳,連忙向一旁翻身。
誰知那内力卻是趁此機會勾住了顧長亭的衣服,反方向一拉。
顧長亭反應不及就直接從屋頂上掉了下來。
五體投地,真真正正的五體投地!
“我去!”
顧長亭擡了擡胳膊,渾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