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嘗試過很多次了。”何星緣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苦澀,“我曾經用4B3A的任務積分去晝殿A級兌換點兌換,隻得到了一句——權限不足,不予回應。”
“當然,這是我自己的話,按照晝殿那種文绉绉的說法應該是……”
“仍在半路的攀緣者啊,那光芒且在更高處,你且高歌着向上前行。”何星緣的話還未說完,
葉蕭然笑着接過她的話。
“……你也?”何星緣有些驚訝。
“是的,我也曾試圖兌換過一些東西,但同樣被告知權限不足。”葉蕭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晝殿的規則和束縛,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何星緣微微點頭,她明白葉蕭然話語中的深意。在這個任務世界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而晝殿,就像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既給予希望,又時刻提醒着他們權力的邊界。
晝殿的兌換點等級由低到高分别是E、D、C、B、A、S、SS,其中SS級兌換點并不常駐開放,相傳隻有在開放特殊任務考核的時候,活着走到最後的任務者可以在SS兌換點兌換心願。
這些兌換點分别象征面包、寶劍、鑰匙、花環、十字架、天啟之眼。任務者隻需在晝殿找到相應的代表物,閉眼禱告,再睜眼便能前往對應的兌換點。而SS級的代表物至今仍是一個謎。
E級可以兌換簡單的物質欲望,比如一頓豐盛的美餐或一輛車;D級則能滿足較為複雜的物質需求,比如在現實世界裡成為某個區域的首富;C級則涉及簡單的情感需求或身體上的小改造,比如治愈一場簡單的疾病,或者讓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B級可以滿足更複雜的情感需求或身體的重大改造,如讓一家公司的人都忘記你的存在,或治愈疑難雜症;A級基本可以逆轉一切尚未發生的事情,就算是絕症也不在話下;S級甚至能逆轉已發生的事情,比如讓人死而複生。
因此,許多任務者推測,傳說中的SS級兌換點或許能夠讓人成神,擁有如同任務世界一般的力量……
一般來說,“權限不足”意味着任務者的心願超出了當前兌換點的等級範圍,無法滿足。
“你當時的心願是什麼?”葉蕭然問道,如果是類似于創造一個姐姐的願望,那的确遠超A級兌換點的範疇了
“我當時的心願很簡單,”何星緣回答,“我隻是向座天使問了一個問題——”
“——我的姐姐在哪裡?”
“這倒是有趣了,”葉蕭然笑,“‘權限不足’這樣的回答到像是此地無銀八百兩。”
“所以,我更加确信,我姐姐的失蹤和這個詭異的任務世界息息相關。”
何星緣見葉蕭然似乎相信了她,便追問:“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他到底是誰了嗎?”她心中的疑惑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等待着解答的曙光。
葉蕭然看着她那閃閃發光的眼睛,隻是無奈地笑了笑。他四下望了望,見無人注意,便悄然拉下脖子上的絲巾一角,露出了近乎是絞在脖子上的黑色紋身。
“‘不赦者的戒痕’!你是流放者?!”何星緣壓低了聲音,滿臉震驚。
“不,不對。”何星緣很快自我否定了這個猜測。
“這些戒痕都已經蔓延到脖頸上了……你,你是——永夜者?”
“沒錯。”葉蕭然微笑着,毫不在意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他,正是一個無法再向任務世界許願,也無法脫離這個世界的“永夜者”。盡管這種身份意味着無盡的懲罰和束縛,但他卻笑得雲淡風輕,仿佛一切與他毫不相關。
“我現在開始懷疑找你解惑是不是正确的決定了。”何星緣苦笑,“‘不赦者的戒痕’應該是從腳上開始蔓延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殺了一個人……”葉蕭然的表情似乎在回憶,或者是在懷念,他補充道:
“一個大好人。”
何星緣皺了皺眉,沉默片刻後問道:“你為什麼要殺他?”
葉蕭然凝視着雪白的天花闆,目光似乎穿越了時間的迷霧,追憶那段塵封的往事。他輕聲說道:“因為這個人必須要死。”
何星緣的眉頭深深蹙起,這個模糊的回答讓她不安。葉蕭然卻微微一笑,語氣轉為平靜:“抱歉,剛才的話題有些跑偏了。我們還是回到正題吧。”
她的心緒複雜難言。原本以為葉蕭然隻是個老練且冷酷的任務者,但現在她意識到,他背負的秘密與痛苦遠非她的想象。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你現在是否無法說明單林檎的真實身份,也進一步證明了他的存在确實涉及了任務世界的深層秘密?”
葉蕭然微微點頭,面帶一絲淡然的笑容:“确實如此。如果你願意,可以用提問的方式來确認,我會回答‘是’或‘不是’。”
……
單林檎微微擡眼,冷冷地看着虞少芬忙碌地整理着補給品。
“我來帶路吧。”虞少芬察覺到單林檎的目光,迅速将手一合放在胸前,急忙向前走去,連挎包的拉鍊都沒拉上。
她步履匆匆地走着,兩步當作三步,帶着衆人徑直上了樓。
單林檎腦海中紅白色的念頭依舊糾纏不休,一會兒是平靜的溫暖,一會兒又像有什麼在他腦中激蕩翻騰。
恍惚之間,他聽到虞少芬的聲音響起:
“各位志願者,到了。”
“這第二戶是——‘光榮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