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像來過這裡了……”沈博顫聲道,活像一隻被掐着脖子的鹌鹑。
“确實。”林岚岚低頭,從地上撿起一枚指甲,紅色上面嵌着一顆水鑽,赫然是之前在門口撿到的那枚斷甲。
“這鬼地方都長得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啊。”
“……我們不會鬼打牆了吧。”
帶着驚恐和無措的聲音在空間裡回蕩,分裂成好幾份,在重複不絕的柱間回蕩。
每一聲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回響,讓人仿佛陷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夢魇。
何星緣臉色也凝重起來,她望了望四周,那些光秃秃的承重柱此刻看起來更像是無聲的衛士,冷冷地注視着入侵者。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起葉蕭然的計劃,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大家不要慌,我們必須找到一個穩定的參照物,先确認自己的位置。繼續這樣下去,我們會耗盡體力和精神的。”
趙革也冷靜下來,掃視着周圍的環境,試圖找到一些線索。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牆壁上的一道微弱的裂縫上。那道裂縫雖然細小,卻是這個一成不變的環境中唯一的異常之處。
“這道裂縫……”趙革輕聲說道,“或許是個突破口。我們可以沿着它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不同的地方。”
衆人聞言,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裂縫上。裂縫像是一條蜿蜒的蛇,從牆壁的頂端一直向下延伸,細長而幽深,仿佛在黑暗中指引着一條未知的道路。
“走吧,總比原地打轉強。”徐天齊點頭同意。
何星緣也附和道:“沿着裂縫走。”
于是,衆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那道裂縫前行,每一步都充滿了不确定和忐忑。裂縫之中仿佛有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着他們走向未知。
随着他們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遠處,那些承重柱依舊靜靜地矗立在原地,像是一群沉默的守衛,冷眼旁觀着這一切。
衆人維持着緊湊的隊形,一邊勘查四周一邊前進,走走停停,眼看就要到那條裂縫的盡頭。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打斷了隊伍的腳步。那人有些尴尬地撓了撓頭,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餓。”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紛紛笑了起來,氣氛也輕松了些。萊卿提醒道:“小夥子,剛剛那個管理員不是發了食物嗎?餓了就把飯團吃了吧。在這裡保持體力很重要。”
不少人附和着點頭,表示自己其實也有點餓了,想吃點東西。
在這種略顯輕松的氛圍中,有幾人卻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焦慮。随着更多的人表示餓了,隊伍停了下來。衆人圍成一圈,想休息和吃東西的人坐在中間,而站在圈邊的人則保持警惕,防範四周可能的危險。
何星緣手握武器站在邊緣,目光警覺地掃視四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徐天齊湊了過來,小聲說道:“星姐,你經驗比較豐富,我想請教你一些問題。”
“你說吧。”何星緣擡眼瞥了圈内的趙革一眼。
徐天齊笑了笑,恭敬地問道:“星姐,你之前有沒有參加過那種時間很長的任務?有沒有遇到過那種本來沒有生理需求限制,突然又出現了生理需求的任務世界?”
何星緣點了點頭,“有過,情況類似于現在這樣。在這種單元類型的任務世界中,每一個單元都有自己獨立的規則,同時也要遵守整個任務世界的大規則。”
“這個任務世界的大規則是什麼?”徐天齊認真請教。
何星緣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的志願者牌子,說道:“就是這個,管理員一開始就提示過我們。”
“剛剛發給我們的飯團和水,應該也是這個單元的規則提示。”
“到底隻是一個B級的任務,不至于沒有規律可循。”
聽到這話,徐天齊不經落下一滴冷汗。這個女人把B級任務說的很輕松似的,但B級任務已經對大多數任務者來說已經是極限了,實力中上的任務者參加B級任務,往往都會折損大半。
“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單元裡的敵人是怪物、饑餓以及迷路是嗎?”徐天齊問。
“我們最大的威脅是時間。”何星緣回答,“如果不能找到‘食材’完成任務,我們就算不被怪物殺死,也會被這一戶拖死……這一次全看葉蕭然和單林檎了。”
說話間衆人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甚至還有不少人意猶未盡的誇獎飯團的美味。
很快衆人便繼續上路了。
終于來到裂縫的盡頭,衆人遠遠看到有什麼黃色的東西卡在裂縫裡。
膽大的任務者在确定四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上前觀察。
裂縫裡面居然卡着一隻塑料玩具,像是在浴池裡放的小黃鴨。
有人上前戳了一下,被擠壓的變形的鴨子發出一聲劇烈的“嘎”聲,随即開始膨脹,像放在鍋裡的千葉豆腐一樣。
牆壁沿着長長的裂縫破裂。
刺鼻的帶着化學味道的水成噸的從越來越大的裂縫裡出來,迅速的填滿了這個詭異的空間。
瞬間房間裡的人尖叫着被沖的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