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正午,結巴女孩照例來我這兒蹭飯。
我八卦問道:“你知道這些公主多大了嗎?”
“快、快十、十六了。”結巴女孩正在啃半個面包。
“十六了?”我驚歎。
可這些黑公主的體形就像九、十歲的小女孩,根本不像十六歲。
“鐵籠能容得下她們嗎?”我狐疑地問。
養殖圈内的鐵籠絕容不下一個成年女孩。
結巴女孩啃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道:“到、到時換、換、一個籠子就可以了。你、你還是關心下自己吧。
“你前面的飼養員都死了,你、你也快死了。”
我駭得連手中半塊面包都掉了,結巴女孩忙搶過來往嘴裡送,但我一把奪回,“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結巴女孩看着我手中面包流口水,“就、就是把你做、做成肉、肉餅。”
我駭得手再次一松,面包落下,結巴女孩奪過就跑。
如果我穿進了漫畫,這一定是本恐怖漫畫。
這夜我躺在走廊地鋪上重度失眠,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我不斷在想該怎麼辦,怎麼辦,我還有多久會死?
淚水不斷湧出,我捂着嘴,哭得死去活來,直到迷糊地睡去……
離天亮還有一個鐘頭時,一道尖銳刺耳的口哨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一夜沒睡好的我連忙爬起身,看向窗外,出什麼事了?難道是個求生的契機?
話說,現在任何契機我都不想放過。
一陣陣撲扇翅膀聲在我耳邊響起,正詫異時,一隻活物忽然從我的頭頂擦飛而過,還落下幾根羽毛,哪來的鳥兒?
我手忙腳亂地打亮火折子,忽見一隻碩大漆黑的烏鴉剛飛出“養殖圈”,右腳上挂着的金腳鍊左搖右晃,這是……曼伯雅大公主?
不可能吧,人變成了烏鴉?這不科學。
可真的是不科學——接下來看到的事完全颠覆了我的常識——剩下的幾位黑公主都變身成了通體烏黑的烏鴉,像曼伯雅大公主一樣,尖叫着從鐵籠夾縫中飛出,沖向夜空……
我驚悚得大腦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還有其他黑烏鴉同時從城堡沖上天,黎明前夕的薄白天空被黑鴉鴉的翅膀遮住大半。
呱呱呱——
烏鴉們鳴叫着集中盤旋了一會兒,就朝遠處飛去。
這、這、這……
直到烏鴉們全都飛遠,我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站起身,忙跟着它們朝城堡頂端的露台跑去。
也許真是逃出的契機,我這樣想。
我朝着烏鴉的方向跑着,穿過昏暗走廊,繞過黑漆漆花園,直接奔向後院木梯時,被一隻突然從牆角伸來的粗壯小手抓住。
我吓了一大跳,發現是結巴女孩才松了口氣。她朝我點頭,我愕然,她用手指了指烏鴉飛往的方向,便不由分說拉着我直接沖向大廳側門。
側門打開的刹那,我驚呆了。
一座巨大的螺旋形紅色木梯出現在我眼前,直沖雲宵。
我們的頭頂是空曠的,沒有屋頂。
就快天亮的天空漂浮着片片白雲,環繞着螺旋形木梯,與在恐怖漫畫中見到的天梯一模一樣。
天,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結巴女孩帶着驚魂未定的我沖上螺旋形紅色木梯,一層又一層,都不記得爬過多少層。
就快筋疲力盡時,結巴女孩拉着我沖進一扇小門,迅速将拉繩一扯,小門關上,我們開始上升,原來是一個簡易電梯——當然不是電的,是運用物理原理,用幾個大輪軸和幾根粗繩将我們的“電梯”向上拉。
我氣喘籲籲地坐倒在“電梯”内,結巴女孩望着我結結巴巴地解釋,“到這、這一層才、才能坐、坐這個吊梯。”
“謝、謝、謝你。”
我上氣不接下氣,也結結巴巴,微微定神,張大了嘴,驚呆了,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這決不是我之前偷登上的城堡露台——此刻我仿佛站在天空之上,俯瞰整片大陸。
雲層形成一個個圈,從圈内可以看到下面發生什麼事。
無邊無際的深灰色大海就像一幅畫上的大海,雖然大,但視線可以超越海之範圍,看到大海四周的島嶼、城鎮與……無數烏鴉。
是的,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