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做好登記後,便興沖沖的抱着書回了清風院,她吃着白石去膳房提的瓜果點心,半躺在臨窗的炕上看遊記,那兒亮堂些,不毀眼睛。今兒個風有些大,韶華覺得竹林裡灰塵多便沒過去。
過了個惬意的下午,韶華思及福晉病了的事,覺得四爺晚間應是不會來了,她便讓白石去膳房提了晚膳回來。
福晉不舒服,她晚間便沒大張旗鼓的點膳,午膳已是縱了自個一回了,想着晚上便用的簡單些吧,膳房有啥便提什麼回來。
也是怕打了福晉的眼。
其實按理說她今兒應是得去紫莖院探病的,隻韶華覺得四爺過去了,她再去像是别有用心似的,且爺剛從她這兒走,雖她自己并未有想要截人的意思,但正院必不會這樣想啊。
是以考慮半晌後韶華便也歇了去紫莖院的心思,等明兒個再看看情況吧。
隻韶華晚間雖沒點菜,想要吃的簡單些,但也是巧了,吳廚子卻是做了幾道合她口味的大菜,一道燴野雞丸子青筍爆炒雞,一道黃焖雞肉炖面筋,一道山藥蔥椒雞羹和一道溜雞片,韶華愛吃雞肉,吳廚子的做菜手藝又好,是以看着桌上擺着的這幾道菜,她瞬間食指大動。
白石看了韶華一眼,見她臉色還不錯,便道,“這幾道是吳廚子特意做的,說是怕庶福晉您心裡不舒坦,做些好吃的讓您香香嘴,這樣心情也會變好些。”
韶華乍一聽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半晌才回過味來,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罷了罷了,吳廚子也是一番好意,“拿銀子給他了嗎?”
白石回,“奴才給了,吳廚子推拒不要。”這些日子都是如此,每每清風院給的銀子,吳廚子從未再收過。
韶華略一想,道,“他既不要,你下次也莫要再給了。”吳廚子心下怎麼想的,韶華應也是能摸清個八/九成,他不收銀子她便不給就是了。
她錢匣子裡的銀子也是日益變少起來,平日裡雖也有賞,但卻沒收到過賞銀。如此吳廚子不收銀子卻是正好了,若不然再撒一段時日的銀子出去,她的錢匣子可真要見底了。
美滋滋的用了一頓晚膳,青筍爆炒雞辣香辣香的,黃焖雞肉炖面筋鹹香可口,溜雞片和山藥蔥椒雞羹口味稍微淡一些,但嘗一口卻是鮮的很,尤其是那雞羹,又麻又鮮,韶華足足用了三碗。
用罷晚膳韶華領着藍月出了院門去屋後的竹林裡走了走,消了消食,待腹中不那麼撐了才去沐浴。
待沐浴過後換了身寝衣從浴房出來,便見碧雪從院外進來了,她剛是去打聽消息去了。
碧雪跟着韶華進了寝室,她面上雖沒太外露出内裡的情緒,但一雙眼睛裡卻閃過些興味來,韶華發現了,她坐直身子,又讓碧雪搬了兀子來坐在她身前。
“說吧,發生了何事?”
碧雪便滔滔不絕的說起來,“今兒個主子爺前腳剛去了紫莖院,李格格便也過去了,說是過來探福晉的病,福晉在病中便眼睜睜的看着李格格在自個屋裡向主子爺獻殷勤,心中自然不快,聽說是被李格格氣的病都加重了。福晉還病着,爺一整日都在正院待着,連午膳都是在紫莖院用的,李格格午時回去了趟,原以為她不會再過來了,隻沒成想下了晌她又來了,聽說她對着福晉噓寒問暖,端茶倒水,把福晉伺候的那叫一個妥妥帖帖,隻到了晚間卻以福晉身子不适無法伺候主子爺為由,把爺帶去了碧梧軒,現下紫莖院裡的人都氣壞了!”
碧雪一口氣說了許多,炕桌上擺着藍月剛泡好的茉莉花茶,韶華讓碧雪自己倒着喝,也潤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