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從正常步速,到逐漸加快,直至急促的奔跑,四周的霧塵始終存在,如影随形,施陽月和裴洛書默契的再次提速,直至前方霧塵漸漸稀薄,邊緣似乎近在眼前,施陽月眼睛一亮,拉着裴洛書用力跑了起來。
許久,施陽月和裴洛書才終于埋頭穿越了濃厚的霧塵,藍天與大地重新映入眼簾,天是天,地是地,左側還有翠綠的山林。喜悅剛爬上眉梢,轉瞬間,身後的霧霭如同活物般洶湧而至,天、地、綠樹……萬物瞬間被吞噬,霧沉沉的,一瞬間失了顔色。
施陽月一愣,同裴洛書對視一眼。
裴洛書捏捏他的手,“再來。”
施陽月:“好。”
兩人再次奔跑起來,再次向前追逐。
又急速跑了許久,前邊霧氣再次稀薄,兩人一頭鑽了出去,外面仍舊是正常的天地,但是僅是眨眼的功夫,霧塵再次蔓延過來,如此循環往複。
他們當真無法脫離這片霧塵,它們就像一種奇異的無法逾越的屏障,不斷向外蔓延,一旦被籠罩便難以逃離。
施陽月詢問裴洛書是否能聯系到外界,裴洛書拿起通訊器又看了眼,搖頭,通訊器自早晨開始就已經失靈了,除了能看時間,别的功能都是擺設。
施陽月沉思片刻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既然我們無法突破霧塵的束縛,前往外界,那裡面呢?霧塵如今籠罩了多少範圍,裡面不知能不能正常走動,也許可以在裡面找到辦法,我們回裴家的族地看看?”
裴洛書也有此意。
兩人稍作修整,快步往村裡走去,這裡離裴家的族地相隔甚遠,光靠兩條腿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通訊器失靈了,但願懸浮機械能幸免于難。
回到舅舅家門口,兩台懸浮機械靜靜的停在那裡,機身上落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那位警員正站在懸浮機械前面,正低頭看着什麼。
施陽月心頭微微一緊。
195.
聽到動靜,警員轉過頭來,目光最終定格在施陽月與裴洛書的身影上,反應間似乎帶着幾分遲滞,過了兩秒鐘才說道:“嘻嘻……出不去了吧?偉、大……偉大的呃……”
施陽月:“?”他上下打量警員。
警員似乎恢複了正常,喃喃道:“出不去了。”
施陽月微微點頭,目光移向眼前的懸浮機械,上前檢查機械的能量儲備,發現機械仍然可以啟動,他微微松了一口氣,轉向警員,問道:“警察先生,您接下來要去哪裡?”
警員慢吞吞地回答:“回警局看看,該回警局了,我要回警局了……回警局……回警局……”
“那祝你好運,警察先生。”施陽月說。
警員點了點頭,啟動了機械,緩緩地駛向村外,不一會兒,他的身影便融入了彌漫的塵霧之中,漸行漸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那位警察先生……”施陽月遲疑道:“是不是不太對勁?”
裴洛書臉色凝重:“這些霧塵……我們要盡快趕回去了。”
施陽月:“嗯。”
不宜久留,施陽月有些不放心,再次檢查了一遍懸浮機械,确認沒有問題後,正要跨上機械,裴洛書按住了他的手,說:“我來開。”
施陽月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跨到了後座。
裴洛書坐上駕駛位,啟動了機械,回頭看了施陽月一眼,施陽月點了點頭,雙手環住他的腰。
懸浮機械轟鳴一聲,帶着兩人飛速向村外駛去。
倒飛的風裹挾着霧塵,撲打在兩人的臉上,使得擋風鏡迅速變得模糊,一路上他們不得不走走停停,清理擋風鏡上的灰塵。
漸漸地,也許是錯覺,懸浮機械的速度似乎在不經意間減緩。當速度降至每小時20公裡時,他們确認了這一事實。
停車檢查,施陽月發現懸浮機械的機械芯的縫隙已經被塵霧填滿,并逐步腐蝕破壞着機械性能。再這樣下去懸浮機械很快就會報廢,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兩人神色凝重,再次啟動懸浮機械,慢慢往前行駛着。
沿途,兩人偶爾能看到零星幾人,也都是行色匆匆,驚慌失措。
随着深入城區,景象愈發混亂,街道被驚慌失措的人群占據,懸浮車與奔跑的人們交織成一幅末日逃亡的畫面。機場方向更是人潮湧動,每個人都試圖逃離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而維持秩序的官兵們,盡管竭盡全力,卻也難以完全控制這種失控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