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回去告訴你們的太子,不日我将帶上厚禮前來褚都拜訪。今日之事,你們應該知曉如何交代才是最好!”
□□聞言難看的笑了笑:
“啊~啊,真是麻煩。”
‘李同光’轉身離開後對□□說了句:
“一碼歸一碼,今日還是要多謝你救下初月。”
說罷,他便帶着初月随着金媚娘一行離開了。徒留青羽傩和□□二人愣在原地。
月明星稀,山風習習。□□與青羽傩策馬并行,向褚都而去。因着二人都受了些傷,是以腳程便慢了下來。
“那人究竟是誰?”
青羽傩如是問着,似是在問□□卻又像在自言自語。
□□沉吟片刻,擡頭看着月亮漫不經心的道:
“誰知道呢。”
“你不好奇?”
“今日他亮了身手,雖然雙方都在試探。可你我都清楚就算你我合力也不能耐他何!老青……”
□□突然叫了一聲,轉頭看向青羽傩:
“你真的甘心這樣過一輩子嗎?或者我這樣問,你願意你愛的人,甚至是以後你的孩兒,過我們這樣的生活嗎?”
青羽傩遲疑了。從小到大,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在褚國,不良人是黑夜中最明亮的月,是王室最忠誠的鷹犬,亦是家族的無上榮光。
“如此,有何不好?”
青羽傩認證道。
□□歎了口氣,眼神中透着無助的悲傷。沉默良久後,□□緩緩開口道:
“我隻是希望未來,我們能和朱衣衛還有六道堂一樣,有選擇!不用為了國,不用為了家族。隻為自己活一次!”
青羽傩歎息道:
“小白,日後這話别再講了。若是被大帥知曉,少不得又是一頓皮開肉綻!”
□□聞言,隻是笑笑。什麼也不再說了。
安都外金沙樓分部。
金媚娘長舒一口氣從廂房内出來,就見“李同光”正坐在院中對月小酌。她看着桌上放着的那柄叫“紅塵”的劍,笑着道:
“尊上!”
‘李同光’擡頭笑笑,這才揭去了面具已真面目與金媚娘相對。
“說了不必再叫尊上,直接喚我姓名便可。”
任如意淺笑着,臉頰的梨渦若隐若現,眼神中少了些殺伐的冷咧,多了些難得的柔情。
“初月無礙了?”
金媚娘笑着給自己斟酒,飲了一杯而後道:
“已經叫人來看過了,性命已是無礙,隻是如此大損,需得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任如意聞言點了點頭,又道:
“安都那邊如何了?”
“尊~如意姐放心,我已密信回安都,一切已然安排妥當!”
“好。那接下來安都的一切都交給你了。”
“如意姐剛回來就要走嗎?李同光的事……”
金媚娘欲言又止。生怕說得明白了傷了任如意的心。
任如意站起身來走到金媚娘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安都諸事我皆明了。宿國廢太子我已找到!我原本想着回趟安都将這事交代了便好。豈料一切變數來的突然。你放心一切有我。至于初月,先讓她将養着吧。至于阿盈……我相信她。我的徒弟,絕不是軟弱無能之輩!”
金媚娘颔首又問:
“那您要去哪兒?”
“去褚都。”
“那我讓褚都那邊的人協助您。”
“恩,好。”
長夜漫漫,更深露重。雞鳴破曉,霞光滿天。
安都.慶親王府
楊盈正在屋内洗漱,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微喘。楊盈蹙了蹙眉,甫一漱口完,就聽外頭杜太傅道:
“呼~呼 殿下!”
楊盈示意侍女們将門打開,就見杜太傅一臉焦急的拿着一個信封,一個大跨步就要進門,卻不想被門檻絆倒,一個踉跄直接往前撲倒。楊盈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道:
“杜大人,小心!”
“殿下,殿下……”他欲言又止。
楊盈于是屏退了侍女隻留太傅道:
“發生何事?”
杜太傅将信封交給楊盈顫抖着道:
“朱衣衛傳回來的消息,一個時辰前他們……他們……”
楊盈打開了信封展開了信一看,臉色頓時鐵青。
“他們帶回了沙西王的遺體!”
楊盈聞言隻覺腦袋一片空白兩眼一黑,卻勉強站住,緊握着手中那封信道:
“有幾分可信?确認了嗎?找媚娘姐,請她去确認消息的真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杜太傅道:
“我已命人去金沙樓了,可是金沙樓那邊尚未回複,說是金樓主昨日出了安都還未歸來!”
楊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信件,反反複複确認了很多遍直到杜太傅叫她:
“殿下~~現下我們該當如何?”
楊盈握着信,雙腿一軟坐了下來道:
“容我先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