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被她塞進了口袋裡,上車才拉開拉鍊透氣。
日向澄映抱着貓袋,靜靜坐了一會,才擡頭看向旁邊一個隐蔽的視線。
那個金發的男孩被她的突然擡頭吓了一跳,抱着懷裡的袋子向左手邊的欄杆縮了縮。隻可惜兩人位置面對面,怎麼縮都躲不開。
日向澄映看向他懷裡的包,了然。
大概也是一個背上車的寵物。
她提着貓咪後頸,招手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給他看一眼懵逼的三花,然後點頭緻意。
少年猶豫片刻,拉開拉鍊露出一個貓頭。日向澄映看看那隻圓頭貓笑笑,不再互動,垂下頭閉目養神。
等車到達宮城時,那個少年已經不見了。
“他匆匆忙忙下了車,應該是坐錯了。”小神仗着出站又爬到日向澄映肩膀上,“我說,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很尊敬。”日向澄映說,“沒讓你走托運和航空箱。”
小神用尾巴掃掃她的臉。
她慢慢悠悠晃回家,中途打包了食物。她沒提前和阿姨說好,隻發消息說明天重新開始正常安排。
隻是日向翔陽沒有按時回來。
日向澄映看看手機,上面沒有新的消息。她吃完飯,坐在昏暗的客廳,抱着電腦和遠藤通話。
電話那頭的人在日向澄映耐心的等待和平穩地敲鍵盤聲中崩潰。
“澄映——真的一點都不能說嗎?”遠藤在辦公室抓頭發,“我直覺都很好,都想留——”
“那就留。”
“……沒有那麼多位置。”
“那就取舍,社長。”日向澄映浏覽完兩篇,已經在看其他工作,“我不相信您沒有自己的判斷,你得先明确,您希望最終的雜志是什麼樣的。抱歉,今天先到此為止吧,希望您明天給我您的想法,我會幫您的。”
她挂斷電話。
門口的聲音很輕,但足夠引人矚目。日向澄映摘下耳機,看見一個氣鼓鼓的日向翔陽。
哦,臉上還貼了創口貼。
她想起下午看見的訓練,又想起這家夥超強的自調節能力,有些為難。
她不太會做詢問和安慰這些話,但身為澄映,不做心裡不舒服。
日向翔陽或許偶爾會需要一個把他點醒或是拉他走出短暫低谷的人,但那應該是和他并肩作戰的夥伴,而不是自己。
雖然有多看看多幫助他的心思,面對這種——不論是無動于衷聽講述還是笨拙的安慰踩雷區好像都挺不妙的。
這樣權衡下來隻要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日向翔陽在門口出神片刻,輕手輕腳走進客廳看到留下那盞燈時,他摸摸臉上的創口貼,出乎意料的松口氣。
受傷什麼的——這種有損兄長威嚴的事能不被妹妹看見就太好了!
下一刻,他就看見日向澄映縮在沙發上,電腦熄屏半掩着放在一邊,好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