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那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聊到了晚上九點多，然後林月姜回學校。

等她出了門，程昱拿起手機準備給自己的老父親老母親一個暴擊。

他和父母的關系，除了他調皮挨打的時候外，大多數時候都更像是朋友一樣，現在，他決定把和林月姜的事和這倆“朋友”分享分享。

視頻很快被接通，露出了張文丹那張笑眯眯的臉。

“南南，怎麼這個時候想起來給媽媽打視頻啊？”張文丹好像在看電視，背景音遠遠地通過聽筒傳到程昱耳朵裡。

“媽，你……”程昱也笑，張開嘴剛說了幾個字，就被張文丹的一聲短促的驚叫聲打斷：“你怎麼穿着病号服啊？是在醫院嗎？額頭是不是也受傷了？”

為了方便做造型，程昱一直留的都是中長發，額前的劉海放下來能到眉毛的位置，大概能遮住腦門上的紗布，可還是被細心的張文丹給看了出來。

“……”他其實打電話之前，沒想起來自己在醫院這件事情。

歎了口氣，他連忙安撫張文丹：“沒事，就是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被撞了一下，現在都處理好了。”

“有人照顧你嗎？傷得嚴不嚴重啊？”張文丹顯然很在意這件事情，甚至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專心盯着程昱。

“有的，好多人照顧我呢，剛走，我就是額頭磕了一下，還有幾處擦傷，沒事的。”

張文丹松了口氣：“那就好，你一個人在外面，可得保重好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媽。”程昱打斷她，“這都是小事，我爸在嗎，我有話要跟你們說呢。”

這還是小事？

張文丹愣住。

那他待會兒要說的事得多大啊……

“他在樓上書房呢，我去叫他。”張文丹拿着手機上了樓，嘴裡嘀嘀咕咕地擔心兒子。

手機擺在支架上，兩人并排坐在沙發上看着屏幕裡的兒子，張文丹開口：“好了，你要說什麼大事，說吧。”

程瑞輝有些懵，但還是老實坐好。

程昱咳了聲，盡量表情嚴肅：“爸，媽，我今天要向你們宣布一個大事——我，終于擺脫母胎單身了。”

他選擇單刀直入，半點不拐彎抹角。

“……”沉默，長久的沉默。

“你們怎麼不說話？”沒等來想象中的強烈反應，程昱十分不解。

他爹波瀾不驚也就算了，他媽這個八卦的，怎麼也不說話？

剛想再加把火把林月姜的身份說出來，程瑞輝說話了，“小子，你是被車撞傻了，記憶出現錯亂了吧？”

張文丹也開口：“就是啊，誰家姑娘能看上你啊，咋咋呼呼的跟個大喇叭似的，讓人頭疼。”

程昱：“……”

媽，你還記得我年初離家的時候，你是多麼的不舍，多麼認真的誇我又帥又暖心的嗎？

“沒意思，你們這樣就沒意思了。”

“行了。”埋汰夠他了，張文丹終于打算聽他解釋，“說說細節吧，怎麼騙到人姑娘的？”

“怎麼能用騙呢？”程昱翻白眼，“我是認認真真，一本正經地追求來的！”

“爸，你還記得你幾年前擺在客廳的那張照片嗎？突然消失的那張。”他試圖把程瑞輝也拉進來。

“哪張？”程瑞輝想了好久，“我和小林同學那張？”

“對。”程昱揚起嘴角，“我拿的。”

“？”程瑞輝眼睛瞪大，“你拿它幹什麼？”

說完，他聲音大了些：“那我那時候給你打電話說你看沒看見，你還說沒有？小兔崽子！”

程昱嘿嘿一笑：“我那時候要是承認了，你肯定和我要回去啊，我都拿走了，還能還你？”

“所以，你們現在知道我的潛台詞是什麼了吧？”

夫妻倆困惑：“什麼潛台詞？”

這孩子長大了真的是拐彎抹角的。

“我女朋友啊，我爸口中的小林同學。”語氣有幾分得意，又有幾分炫耀。

張文丹：“？”

程瑞輝:“！”

“你說個什麼玩意兒？”程瑞輝一下子站起來，把旁邊的張文丹吓了一跳，“你惦記人家惦記了那麼久，現在才追到？！！”

程昱：“……”好紮心啊爹地。

程瑞輝的臉上寫滿了一句話：你給你爹我丢人了……

還是張文丹比較暖心，反應過來後，她笑着開口：“那你昨天過生日，也和她一起過的？”

程昱點頭：“嗯。”

張文丹笑得更開心了:“那看來你今年的生日願望，可是已經實現了啊。”

程昱是個很喜歡玩的孩子，但是在感情這方面，他好像一直都不怎麼在意，張文丹還以為他沒長這根筋呢，沒想到是心裡早有人了。

她見過那小林同學，人長得乖巧，也上進，是個很讨人喜歡的孩子。

“還是媽你了解我。”程昱撩了撩額前的劉海。

他吹蠟燭的時候，确實許的願望是林月姜能接受他的告白。

真的願望成真了……

挂了電話後，程昱給林月姜發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