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一邊找停車位一邊說道:“晚上六點就能到台城吧?到時直接打的回家。”
陸晨非常客氣:“好。那我下車了。謝謝。”
秦朗說道:“等會,我送你進去。”
陸晨不解:“啊~”
秦朗解釋:“我本身也要進去接朋友。”秦朗心想這個理由簡直天衣無縫,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天賦。
車站人流很多,陸晨在入口處取了高鐵票。秦朗看了一眼皺眉道:“你是站票啊?”
陸晨也是無奈:“臨時改簽的,有票就不錯了。”
秦朗勸道:“要不你再看看,有沒有其他車票,一等座或者商務座都行。”
陸晨否定,“不看了,不看了,直接進站吧。”說完肩膀掂了墊背包,準備進去安檢。
秦朗看着陸晨逐漸離去的背影,一秒,兩秒,三秒。終于,他大跨步兩步上前抓住了陸晨的手腕,誠懇又平靜地建議:“我送你回去吧,别趕高鐵了。”
陸晨心想這是瘋了吧!她連忙拒絕:“真不用,我現在進去來得及。”
秦朗再一次堅持,不容拒絕,“你總不能一個人站幾個小時回去啊?”
陸晨心想這個建議也太麻煩人家了,便迅速給出了理由:“沒事。而且,高鐵比開車還要快。”
“你到了台城不還得打的一個小時回家麼?”
“你怎麼知道我還要打的一個小時回家?”
隊伍停滞,後面拿着大包小包的人說道:“走不走啊,堵着了。”說完就拿手推陸晨,預備把她推到隊伍旁邊。
秦朗一用力,拽着陸晨快速走出了隊伍,回到了停車的地方,按了鑰匙打開了副駕駛門,把她塞了進去。
等做完這一串行雲流水的動作,陸晨意識回籠的時候,秦朗的車子輪胎已經往高速路口的方向轉動。
終于,陸晨按捺不住,她猶豫着問道:“你不是要來高鐵站接朋友麼?”
果然,撒謊這件事,秦朗真的沒有天賦。
秦朗選擇性地在思索是不是要開口“高鐵晚點,朋友說不用來接了”這句話。思考過後,他選擇了保持沉默。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從杭晨到台城的高速路。
但是呢?還是有人打破了這份沉默,盛太太的電話應聲而來,秦朗在車子顯示屏上按了接聽鍵。
“阿朗,去哪了?幾點到家吃飯啊?”
秦朗猶疑,陸晨看了他一眼,秦朗更沒底氣。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秦朗如實回答道:“媽,我今天去台城了,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可能明天,可能後天回去。”
盛太太訝異道:“啊!這麼突然。爺爺奶奶在亞市,你晚上住哪?公館那房子也沒打掃。”
“住酒店。”
“那你和誰一起啊?”
“我一個人住酒店。”
“好吧。注意安全啊,你爸那邊,我就說你和朋友去S市短途遊了。要不然說你回台城,也太反常了。”
秦朗:“……”
這是一脈相承的拙劣的撒謊技藝。
随後,電話挂斷了。
秦朗看了陸晨一眼,陸晨看了秦朗一眼,面面相視之後又是無語凝噎,好像有什麼關不住了,但是又有股魔力般按住了準備要開蓋的寶箱,不讓這份情愫洩露出來。
也許一二三,他們兩都是木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