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
兩位小姐在起身前就被公爵大人攔下了,包括幾位客人的起身動作也是公爵的示意下被迫停住。
甯甯夫人代替沒有開口的顧威廉公爵說:“不必多禮,我們家也沒那麼多規矩,先用餐吧。”
季年:是甯甯夫人!哇,還以為能看見顧哥穿小裙子呢!可惡,竟然看不到了。
在衆人入座後穿着長裙的女仆們依次為衆人獻上餐點,隻除了小小姐,服侍在小小姐身邊的是管家。
季年有點出戲的偷瞄了随熠一眼,從開始到現在随熠好像一頓飯都還沒吃呢,就算是投入式演繹這樣太過了吧。
還是說随熠身為管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有想不通,季年打算一會兒旁敲側擊問一下随熠,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擁有的信息。
謹遵人設的薄甯甯在發現季年将視線偷移到管家身上的同一秒便說:
“我的寶貝,我的小小姐,認真吃飯,我說過什麼,吃飯的時候注意力應該集中在——”
季年馬上低頭跟着自己繼母,甯甯夫人的話接上下一句:“餐食上。”
古堡的女主人有些厭惡的瞥了一眼管家,她實在是不嘛理解為什麼丈夫格外器重這個人,連自家寶貝小女兒的日常生活全部交由他去打理。
明明自己身為她的繼母,也想和她親近親近啊,難道是公爵對自己還不夠信任嗎?
甯甯夫人低垂下的眼睛掃視了一下顧威廉的餐盤,心裡又多了幾分計較。
雖說是繼室,但其實貴族們都心明鏡似的清楚,如果不是威廉古堡需要一位女主人,這位傳說一樣的公爵是絕對不會結婚的。
不論是第一任妻子還是第二任,她們都不是公爵自己選擇的愛人,她們全部是由國王大人親自點名的,家世清廉的官員的孩子。
不過沒關系,甯甯夫人也隻是順從家族的意願才嫁給公爵的,對她這種貴族圈養的非繼承人的女孩子來說,嫁人,就是她們唯一的歸宿了。
她們這種被精心圈養教育的妻子候選人,在婚前,除了自家的男性外是不會相見任何異性的,嚴重的甚至不分年齡是否相仿,隻看性别是否一樣。
在和公爵結婚之前甯甯夫人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婚禮當天,在她看到了她眼中最完美的存在時,甯甯夫人對這些年來所有的經曆都釋懷了。
和公爵結婚時甯甯夫人也才剛剛成年,公爵卻已經是個三十五歲的中年人了,自己未來的大女兒隻小自己兩歲,而小女兒也隻小自己五歲。
對于即将要和自己年齡接近的女兒們接觸原本她是十分緊張的,害怕自己做不好一個優秀的繼母,但現實時公爵的長女幾乎不會理會自己,而單純的小女兒又十分聽話,婚後都沒有讓甯甯夫人有太多不适感。
甯甯夫人到現在都十分懷疑,為什麼如此冷漠的丈夫能生出如此可愛的繼女,這真的是親生的嗎?
而公爵本人也不需要自己的陪伴,這讓她的生活過的比未婚的時候還要舒坦。
唯獨另她不滿意的就是那位陰魂不散的管家,哪有一個管家無時無刻的守在主人身邊,連最忠誠的狗也需要休息。
可這個管家,除了公爵交給他必須要完成的任務時間外,他都會一種緊緊的盯着小小姐。
這讓甯甯夫人心裡感到不快,一個下人,平日裡既沒有規矩敢平視主人,還妄圖影響小小姐的三觀和思想,這就導緻了她和管家一直以來都要明争暗鬥。
甯甯夫人擡起刀叉将一塊塊已經分割好的牛排肉送入嘴中,用力咀嚼着,仿佛正常撕咬着的不是牛肉,而是管家的血肉一樣。
一時安靜的餐廳内,沒有說過話的顧邢也在打量着其他人。
顧邢可不想讓季年和這些人裡的任意一個約會,那些嘉賓都是一群毛頭小子,連自己想要什麼擁有什麼都不清楚,完全不夠成熟
既然如此,不如讓他拿本場遊戲的第一,他可以邀請季年保護他不被其他獸人騷擾。
而且顧邢自認自己對于季年這種年紀小的獸人是沒存其他心思的,他行的正坐的直,光明磊落絕無壞心。
晚餐就在衆人奇異的沉默中過去了。
季年用完晚餐後沒在房間其他的地方調查就徑直回了卧室,小小姐的家規之一:晚九點半至第二天白日五點,必須在自己的卧室睡覺。
如果沒有随管家剛剛送來的那杯冒着密集小泡泡的牛奶,季年肯定不會多想,但是現在看着這杯明顯标記了有大問題的牛奶,季年還至于心大的直接喝下去。
“小小姐,喝完牛奶就該睡覺了。”
随管家表面上畢恭畢敬一心一意敬愛主人,但内心裡的想法又有誰能知道的。
比如現在,随管家無比期盼着小小姐能和每天一樣喝下助眠牛奶,這之後便是每天他最心愛的環節了。
小小姐隻能另想辦法了,理由是今天古堡裡比往常要熱鬧一些,自己還不想那麼早睡覺,隻是讓管家把牛奶放下就那他趕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