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邑很忙,她能陪我的時間不是很多,大部分時候都是我一個人在小棚屋那奮筆疾書,我以為師父隻是口頭約束一下,還想着自己溜過去給他倒倒茶說說好話這件事就過去了,畢竟我确實也沒有犯什麼大錯——跟以前的相比。但我驚異地發現,師父居然在我身上下了一個禁足術,我隻能在臨溪谷方圓十裡内活動,根本出不去。
師父怎會如此生氣?五百年前他不讓我下裡海仙山都沒有使用禁足術。
他不會真的想關我七個月吧!
雖然七個月對神仙來說是很短的時間,但我不是先天做神仙的,對時間的敏感度還是很高的,把我困在這一小片地方待七個月還是很煎熬的,而且好像除了朝邑和送東西來的婢女,沒人踏足這裡,就連阮瀾我也已經許久不見了。
等到三個月過去,我已經有些魔怔了,白天一整天都在抄,晚上做夢都能夢到那些字符,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着朝邑來找我。
這天,夕陽西下,我從窗口看到外面天空布滿彩霞,一整日的疲勞和低情緒一掃而光,放下筆走了出去。
傍晚的風吹拂在我臉上,一種久違的心安和舒适襲上心頭,我不由舒服的閉上眼睛。
“月亮!”遠遠的,我聽到朝邑的聲音。
我轉頭看過去,朝邑已經到了我身邊,隻見她滿臉興奮地将手裡的一個布囊打開,倒出一些像瓜子一樣的東西:“看!你猜這是什麼?”
看到她異常興奮的樣子,我也不由好奇起來,捏起一顆聞了聞:“看着像種子,聞起來有淡淡的酒味,這是什麼?能吃嗎?”說着我就要往嘴裡放,朝邑趕緊攔了下來,“這是酒草的種子,你可不能吃。”
“九草?草?幹什麼用的?”
“是酒草!酒仙釀酒用的,隻要把漿汁滴一滴到水裡,就可以使水變成美味的酒,我求了好久他才同意給我一些,月亮,我們把酒草種在這裡吧!酒草喜水,這裡靠近瀑布,地方又大。”朝邑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嗎?這麼神奇。”我也無比的好奇,“種這裡也可以,反正現在這裡是我的地盤。”
說完我們就開始動手了,朝邑說酒仙告訴她酒草種子一顆就可以種滿一大片地,所以隻願意給她兩三顆,是她自己纏着又多要了幾顆,我們就把這些種子種的間隔遠一些,分布在小棚屋周圍,等澆完水全部弄好,月亮已經高高升起來了。
我和朝邑看着星光下的臨溪谷,相視一笑。
真期待它們長成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