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師父都知道,我對阮瀾一直有愧疚之心,雖然不是我害得她差點灰飛煙滅,但是她千年修行的内丹确實是被我使用着,而它隻能成為一隻再不通不過,甚至無法進行輪回轉世的狐狸。
與其說是愧疚,不如說是平白侵占了别人的東西的感激和無法回報的自責。
“不用再想這麼多了,你若是還喜歡狐狸,本尊再去找一些陪你。”裡海九州輕輕拍了我兩下肩膀,把手收了回去。
“師父,你第一次沒有連名帶姓叫我。”
“你不喜歡?”他的眉頭像是要皺起來,我趕緊道:“不是,喜歡喜歡,就是比較意外。”
裡海九州沒有再說什麼。
月明星稀。
我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有些睡不着,腦子裡不斷重複最近的事以及師父今日的反常,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師父的氣色和狀态好像都不太好,難道都是因為阮瀾的事情?為什麼師父會突然送阮瀾去投胎呢?他這樣做是不是花了很大的代價?
無數的問題在我腦海中飄蕩,我已經很少想這麼多問題了,不由有些煩躁起來,想叫朝邑過來說說話,但是這麼晚了朝邑肯定也已經睡了,爬起來喝了口茶,盯着窗外的月亮看,繁雜的思緒突然都安靜了下來。
一抹笑容出現在我的腦海裡,那是一張英俊的臉,有些狼狽,但笑容燦爛,隐約有些羞澀。
我記起這個人,心底反倒詫異起來,因為這個人我隻匆匆見過一面,現在都沒來得及仔細看,但我現在卻能無比清晰地回憶起他的面容來,甚至記得他的額前有一縷小短發翻飛了起來。
他就是那個走孽海情天路上來的特殊的凡人。
他想要獲得什麼?又留下了什麼?他也是因為喜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