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震懾力太大了,是一個完全強者發出的氣息,我初見他時還有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越往後修行越知道這種差距的可怕,那是一種碾壓式的強度,如同燭火與太陽,我竟也不自覺緩緩彎下膝蓋,就當我要跪下的時候,一個手臂搭在我的後背上,那個手臂的力量也無比強大,支撐着我的腰脊挺拔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對着天空的方向淡淡道:
“裡海椿宮,你怎麼來了。”
我側頭看過去,便看到師父俊美的側臉,他扶着我的肩輕輕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讓我站穩。
裡海椿宮笑了,他的笑張揚出格,就好像這裡有很多事情讓他覺得好笑。
“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海什麼時候成了你一個人的?”他的語氣帶着一絲嘲諷,忽而,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停止了笑容,目光如炬:“你比五百年前更弱了,啧啧,你看你的仙氣,哪有一點金仙的樣子,”他說着,又看着我,好像是在打量我。
“我還以為你又給這個小東西喂仙氣,不過看她那個樣子,好像也沒什麼長進。”
他這話說的我立馬紅了臉,我确實長進不大,給師父丢臉了。
裡海九州卻沒有因為他的話有什麼波動,聲音依舊沉穩:“我做什麼事好像也不需要跟你請示。”
裡海椿宮又輕笑一聲:“你是不需要跟我請示,我隻是怕再過不久裡海就隻有一個金仙了,哈哈,那時候你想維持這樣的平和恐怕異想天開。”
如果先前我還對裡海椿宮說這些話的意思理解為挑釁,後面就意識到他可能說的是真的,師父的仙氣真的在凋零嗎?怪不得師父到臉色越來越差。可是我沒有用師父的仙氣啊,難道師父又做了什麼其他的事耗費修行?
師父從來也不說這些,我越想越擔心,伸手抓住師父腰側的衣服,擔憂道:“師父,你現在身體是不是很虛弱?你不要強撐着,要不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裡海九州輕輕在我肩膀上拍了兩下以示安慰,他望着裡海椿宮,眼神陰翳了很多:“如果你來隻是說這些話,說完可以走了。”
“小九九啊,你怎麼越來越像個老母雞了,你在裡海畫了一個圈可以屏蔽那些東西進來,但是你能讓她生生世世不出去嗎?呵呵,不過是白白耗費你幾萬年的修行,你看,我進來了,你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就是你現在的能力嗎?這樣下去,裡海遲早毀在你手裡,你這人人稱頌的九州仙尊,人人都可以踐踏,沒有你,你旁邊那個小雞仔還能這麼天真地活下去嗎?”裡海椿宮的語氣輕佻,但是話裡的隐喻讓人精神緊繃。
他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我還來不及多想,就見師父周身仙氣暴漲,将近處的仙靈仙仆直接掀飛,群鳥四散,就連鳳凰也引頸急鳴。
“你要是懷疑本尊作為金仙的能力,大可一試。”
裡海椿宮用手摸鳳凰的脖頸,鳳鳥停止了鳴叫,他微微眯着眼睛笑道:“你若是無事,自然是好的,于我有益無害,我這不是好心提醒你。”
“你管好自己就好。”
師父收斂了仙氣,那種扭曲的壓迫感消散了很多,但他的眼神依然犀利地望着裡海椿宮,那意思誰看了都能明白——趕緊走吧。
裡海椿宮卻像是沒看到師父眼神裡的不歡迎,掃了一眼玉髓台琳琅滿目的菜肴酒品,又看了看底下的衆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