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為一切都朝着最美好的方向發展時,事情又發生了變化,起因是一隻碗。
那天仙婢最後端來了一碗湯,這湯是我自己做的,費了很多心思,想讓師父嘗嘗,所以仙婢端上來的時候我比較熱情,不等她端到師父面前我就起身準備自己端給師父,她沒料到我會去端,我拿起來的時候她驚了一下,木闆撞到我的手背上,碗又有些燙,我吃痛松了手,這碗就跌到地上,湯汁碎片灑了一地,仙婢的臉都吓白了,我正想安慰她沒事,就聽見裡海九州用一種能凍死人的語調冷冷道:
“你還能做些什麼?”
我心裡先是詫異師父今天為何如此生氣,下意識還是先擡頭準備說一些話緩和一下氣氛,但是看到裡海九州的臉色時,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因為他冰冷的目光是對着我的,根據這個目光也很容易推測出方才那句“你還能做些什麼”也是對着我說的。
我足足愣住了一分鐘,突然覺得有些委屈,這幾百年來裡海除了摘星樓的東西,其餘哪樣我拿來把玩都可以,不小心弄壞的也數不過來,今天隻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碗就用這麼嚴厲的口氣跟我說話,那眼神看得我感覺自己一無是處。
鼻子酸了起來,我趕緊低下頭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碎渣掩飾自己的情緒,那仙婢局促不安也蹲了下來,攔着我道:“仙君,讓奴婢來吧,小心割着手。”
“讓她自己收拾。”裡海九州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更加冰冷,“連個碗都端不住,真不知道你這幾百年是怎麼過來的,收拾幹淨後自己去臨溪谷反省,沒有本尊的允許,不許走出臨溪谷一步。”
瘋了吧,為了個碗讓我去臨溪谷禁閉!?
我不敢相信地擡頭看他,但他已經起身走了,背影淡漠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