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自從春宮殿開了,師父也經常不見。
晚上睡前,師父有時候會讓我去替他研一會墨,或者讓我泡一杯清茶送進去,但是有好長一段時間天還沒擦黑師父就進房間然後整個晚上都沒有再出來了。
我自見了東眠赭政,心裡總是不自覺想起他,想起他的每一個動作表情,最後一面他臉上的表情被我揣摩了好久,越想越難以忘懷,起先還隻是跟朝邑打探他的信息,後來就主動跟仙靈仙仆們搭話,像是不經意間提起這個名字,沒承想,這赭政仙君的名聲響亮得有些吓人。
宣璧仙山坐落在貞元境内,是貞元國上供的仙人,裡海仙若與外族通婚,則會被奪名去法,不止沒有裡海仙的名号,在裡海修行的所有法術也會被廢除,所以裡海仙極少與外族通婚,加上裡海修法的特殊性,情少動,欲少起,甚至連成婚的都很少,以至于裡海仙族凋零,隻區區幾人,宣璧與裡海不同的是,它主管的仙族可以與外族通婚,不放棄原本的身份,有能力者還可以直接掌管宣璧,而東眠一族就是主要掌管宣璧的大家族之一。
東眠赭政是當執者的孫子,他上面有個哥哥,掌管東眠,人稱東眠王,威赫一方,下面還有一個妹妹,修為極高,早先就與另一大家族定下姻親,可謂強強聯合,他本人除了有東眠王之弟、宣璧大仙族的身份外,自身的能力也可以獨當一面,小小年紀已入錄仙境界,此外,他還擅長繪畫,是仙界有名的才子,真真正正的才華橫溢,少年英才。
我原本滿腔熱情,越聽心越涼,除了身份還可以勉強拿出來一說,其餘的我是半分也比不上的。
“月亮,你最近總打聽赭政仙君,該不會也對他有意思吧,對他有想法的女孩子可多了,優秀的也數不勝數,你可要抓緊了~”有心直口快的姑娘打趣道。
我臉色一僵,張嘴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又局促又尴尬。
“别瞎說,那赭政再厲害優秀有我們九州仙尊厲害嗎?月亮天天對着九州仙尊,哪裡會把其他人看在眼裡!”朝邑說完就拉着我走開了,恨聲道:“月亮,你好歹也是裡海的嫡仙,她們暗嘲你配不上赭政仙君你怎麼也不吭一聲,你就是對她們太寬容了,一點架子也沒有,别的大仙族家敢這樣明面上嘲弄主子的,早就被趕出去了。”
我很沮喪,歎氣道:“她們說得對,我确實配不上他。”
朝邑聽罷驚恐地瞪大眼睛:“月亮,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真的喜歡上他了?你們不是才見過兩面嗎?”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他,我從第一面見他連臉都沒有完全看清就一直做夢夢到他,又見了他一面我就每天都想起他……朝邑,你不是說我們掌情的很難喜歡别人嗎?為什麼我會這樣?”
“傻月亮啊,那是對修為高的,像我們這種修為的,跟普羅大衆沒什麼區别,也喜歡談情說愛,裡海的仙靈有不少中途成親半途而廢的……月亮啊,你可要想清楚,隻要修行裡海的仙法,與裡海外的人成親了,修為就全部白費了,你内丹裡的能量會在成親當夜全部清空,這個時候可以注入對方一半的修為挽救,若是成親當夜對方不願舍棄一半修為給你,那你的内丹就會消失,無論是百年修為還是萬年修為都将付之一炬。”
“還有這樣子的?對方要付出一半的修為?必須是一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