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醒來時,已經回到了桦甸殿,我的寝殿。
今晚沒有月光,但光蝶閃閃的流光足以看清室内的布置。
我愣了很久很久才反應過來這是我以前的房間,很多東西都沒變,隻是多了一點男性使用過的痕迹,梳妝台上所有的胭脂口脂珠钗發卡都收起來了,隻有簡單的男子用具。
是黃粱一夢嗎?我是不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師父也沒有閉關,裡海椿宮也沒有回來,一切的一切還和以前一樣,隻是我做的一場噩夢罷了?
我遲鈍地喜悅起來,對,一定是我做的夢,師父怎麼可能不管我,經此我會更感激師父,一直護佑着我,我以後要好好孝順他老人家......我現在就要去見師父。
我興奮地想要跳下床,動作很大,牽扯到腹部的傷口,那樣錐心的疼痛立馬把我打入現實,我解開衣服呆呆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白色的繃帶已經侵染了深紅的血迹,我用手指去沾一點血漬,有點神經質地放在嘴裡舔舐,血腥味讓我的腦子飛快回憶起那一段灰暗的光陰。
不,不是夢境,那我為什麼回到這裡了?我最後的記憶隻停留在我出了試煉,在試煉裡的場景變得非常非常模糊,後面一段甚至完全想不起來。
好痛,我的腹部到後背都痛得要死,好像被人攔腰斬斷了一般,輕輕動一下就疼得冷汗直冒,讓我忍不住呻吟起來。
聽到我的聲音,房門外有人敲門,一個女子的聲音輕聲道:“仙子,你醒了嗎?”
我痛得沒法回答,隻能重重地“嗯”一聲,門外的人似乎在猶豫,有女子間嘀咕的聲音,過了好一會,才有個女子拿着燭台進來了,後面還有幾個人端着盤子,盤子上有白布和藥瓶,看樣子是要給我換藥的。房間登時亮堂了很多,我的冷汗已經把貼身的衣服浸濕了,有汗迷住了我的眼睛,燭火搖晃中我卻還能感受到她們的恐懼,好像面對我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