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沖過去的,在别人訝異的眼神中,我面對着東眠赭政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他那表示理解沒關系的神情深深刺痛了我——他相信了竺暢的話。
我努力了很久很久才讓自己變得跟他一樣矚目,讓我不那麼自卑,又給自己心裡建設了那麼久才鼓足勇氣主動邁出走近他的第一步,就因為别人的一句話讓我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了,我無比地委屈,喉頭哽咽起來,眼淚也不争氣地流了下來,這是我有印象以來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哭泣,所有人都吃驚地看着我,他們當然不能理解我哭什麼,我越着急越解釋不了,越解釋不了越着急,最後隻能急哭了,東眠赭政面對女孩子的眼淚不知所措,他隻能求助在場的唯一女性——竺暢。
“她——這是怎麼了?”
“她看大家都有靈寵,自己沒有就這樣了,沒事沒事,我跟她說說話她就好了。”
她——她都在說些什麼!?
我的氣血直沖腦門,有種把這個賤人當場撕裂的沖動,但這時候我更關注東眠赭政的反應,他有些同情地看着我,似乎想拿手帕給我,這時竺暢已經強行将我拉走了,我哭得幾乎涕泗橫流,丢臉又憤怒,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我反而不知道做什麼反應,竺暢拉着我從人群前走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掩着面,像隻沒頭的蒼蠅一樣被她牽着。
竺暢笑嘻嘻的奚落我這麼大個人還哭,我憤怒得全身發抖,猛然擡起頭來狠狠的盯着她,這時候我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句話——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
大概被我的眼神吓到,竺暢噤了聲,随口找了個理由就要走,這時我感覺我的腦子已經不受控制了,就當我要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的戳向那個賤人的嘴時,一個仙長的聲音将我的理智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