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五個月六個月……時間一點點過去了,我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每天站在山腳往主峰淩望,每次看到有人上山下山都很緊張激動,但是他們也隻是上山下山,沒有人偏離路線,更沒有漫山遍野呼喚我的聲音。
除了山雀的啼叫,我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生物的聲音。裡海明明是生靈豐富的地方,可這種時候居然單調得可怕。
我躺在幹草堆上睜着眼睛定定地看着洞頂,突然很想笑,我算起來已經五六百歲了,居然還這麼幼稚。
幼稚啊幼稚啊,怪不得都不想理我,都讨厭我,是我,我也嫌棄自己,弱小不但不求上進還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個男仙說的沒錯,我就是用可憐博取同情,從今天起,我再也不靠任何人,我要自己強大起來——我再也不要做弱者!
我摸着脖子上的珠串,眼神逐漸變得沒有感情,就在我要扯下珠串時,忽然聽到人的聲響。
我心中一跳,下意識往石縫裡躲。
人聲越來越近,我心跳越來越快,臉上也不禁浮現期待的神色——是師父來找我了嗎?
但我很快發現不太對勁,來的兩個人是一男一女,兩人神态頗為親密,隻是女仙比較矜持,一直拿手輕推着男仙,男仙則極盡奉承之态,時不時摟女仙一下,口中也不住說着贊美之詞。
巧的是,男仙我認識,是寺袈。更巧的是,女仙我也認識,是東眠尚秀。
我真的是怎麼都想不到這兩人會在一起,東眠家教極嚴,注重門風,雖然東眠尚秀集寵愛于一身,有些嬌縱,但是大多數事情也都很循規蹈矩,東眠一族自古聯姻也都是大仙族,寺袈是同輩仙者中的佼佼者,但是論起仙族出生卻實在不夠看,他們這一族萬年來無人問津,也就出了寺袈一位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