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乘逍穩步上前,以一種保護的姿态把他擋住:“寶寶,我不忙的,我可以陪你。”
他的語氣嚴肅認真,襯衣領帶皮鞋一絲不苟,偏偏頂着一張禁欲臉,一本正經地喊“寶寶”。
白逸喜歡他這個樣子。
喜歡他不苟言笑的高冷神态,也喜歡他喊“寶寶”時候的純情樣子。
他能堅持日複一日演他的“白月光”,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可以就近取材。
哎。
所以他也很清楚怎麼樣刺激賀乘逍。
白逸站在原地,對于他的靠近,沒有什麼肢體上的表示,隻是語氣平淡地道:“人有點多,我先把合同簽了,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吧。”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本來這個場景也不是完全惹人懷疑的,但是他要用這句話引賀乘逍往“有事”上面聯想。
賀乘逍沒完全理解他的話,他覺得白逸說的都有道理,猜測他是不想把私事拿到人前說,于是答應道:“好,我們回去說。”
“别急啊。”裴知意皮笑肉不笑,趁機拱火,“剛剛秦老弟不是還說要把賠償和小白一人一半麼?這戒石還沒兌現呢。”
秦晟說這話是為了膈應裴知意,并不是真的要挑撥他們夫夫感情,聞言心髒一跳,看向白逸。
白逸的頭小幅度歪了一下。
——繼續。
繼續?不管賀乘逍了?
他在心裡默默給賀乘逍點了根蠟燭,喜歡上白逸,也不知道算他幸運還是不幸。眼盲心瞎到現在,秦晟都要同情他了。
——不對,同情什麼同情,自己和卓深也沒少挨白逸惦記,夫債夫償,這可是白逸自己給的機會,他要是不抓住,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機會擠兌賀乘逍一波。
打定了主意,他懶洋洋地開口:“賀總來晚了沒聽到。小白不肯接受我的補償,我琢磨着我也不能白占這個便宜啊,所以我打算送你們倆一對戒石。你來的正好,和小白一起挑一下?”
賀乘逍:!
賀乘逍眉頭一皺,語氣保持平和:“不勞秦先生費心,我自己會送。”
“那可不行。”在攻擊賀乘逍這件事上,裴知意不吝于落井下石,“小白手上這個也太樸素了,和身價不搭,出席聚會影響形象。秦公子既然有這個好意,賀總又買不起,那就換一個啊。”
換一個。
一語雙關,既指戒石,也指丈夫。
賀乘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換?這個人還真是賊心不死!
他逐漸燃起鬥志:“如果小白需要,我會給他換的……”
“你有錢嗎?”裴知意假好心地問道,“秦公子拿了這個數,賀總不知道能拿多少?我呢,和小白一起長大,算是他半個哥哥吧。白叔叔不在國内,小白向着你,但我們旁觀者看得清清楚楚。賀總,你這個誠意可不夠。”
他比了個手勢,賀乘逍在趕過來的路上看完熱搜了,大概知道一些情況,心一沉。
他暫時拿不出來。
他暫時給不了小白更好的。
秦晟笑着添亂:“賀總手頭拮據,裴公子你就别打趣他了。不過呢,我聽說圈子裡有些小雀,買不起貴的,也會送點自己設計的。或許賀總就是這樣呢?”
一說他是白逸的金絲雀,二說他沒錢就算了,連親自設計都做不到。
後半句變相給裴知意搭了個梯子,他順着就上:“賀總要是想學設計的話,我可以幫忙。作為半個親人,我隻想看見你用心就好。”
賀乘逍:!
幾隻回旋镖往他身上亂插,給他捅慌了。
他沒有!
他覺得自己挑的款式特别适合小白,小白的手指修長勻稱,摸着軟軟的,配上素一點的散鑽款,像點點星河花枝狀盤旋而上。
——偏偏碎鑽便宜。
不行,不能我不能讓小白在他的朋友面前丢臉,我……
“裴哥。”白逸禮貌打斷他,“不管怎麼樣,乘逍送的,我很喜歡。”
不!管!怎!麼!樣!
那就是他其實也覺得有問題!
裴知意眼前一亮,用低落的語氣道:“小白,你叫我一聲哥,我得幫你把關,我隻是希望你過得好。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早就把你當成親人了。如果你是因為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