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這樣恐怕不妥吧…萬一被老爺發現——”孟山唐鑽着院子的狗洞,一旁的侍女心驚膽戰的站在一旁。
他不耐煩的啧了一聲,挪動身子,直到最後一條腿通過狹小的狗洞。
他透過洞孔看向守在那裡提着一口氣的侍女,臉上任是淡定之色,微微透着些許不耐煩:“無妨,我有事得辦,過幾日便回來。”
庭院裡雜草叢生。鑽狗洞之時,那身錦緞材料的外衫被碎石尖銳處劃破,又沾染了些灰塵與泥土,在那秀氣的面龐,活像個落魄小公子。
久居王府的小公子初次出逃,看動作卻是那般的娴熟,侍女見他離去,才緩緩轉過身來,走向他的客房中。
孟山唐可不是那種喜歡熱鬧的人,更何況爹雖然刀子嘴豆腐心,但是對他的監管可是一個也沒落下。
上次跟着先生出去散步,就連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婦女,用錢打發這事都知曉的清清楚楚。
先生不是那般愛告狀的人,那時他頂着被杖責的風險鬥膽問了句,爹娘卻告訴他安排那麼多卧底在他身邊,是怕他成為一介頑固子弟!
回想至此,他看了眼通往大街的那個巷子,身子不禁一抖,繞了個彎,雙腳踩在一堆磚上,找準牆上的小孔,手指勾住,又将腳踩在稍大的一些洞口上。
牆不高,翻過去并不難,他找準了機會跳下去,直到雙腳踩在松軟的泥土上才放松。
“嘿呀,我看你怎麼找我。”他嘴裡嘟囔着,緩緩走上了山。
一眼望過去,夏日的陽光透過茂密樹葉斜灑下來,他随手摘過一根狗尾巴草,捏在手心晃動着。
一身素衣雖然沾染塵土,卻任然能夠看出材質的金貴。
皮靴踏在松軟的泥土之上,無聲的響着,他哼着一首小曲兒,按照記憶中先生帶他走過的路,往那片密林走去。
山上有片林子,高大的樹上結滿了果實,他伸手摘下,扔進嘴裡咀嚼一番。
渾然不知自己即将面對些什麼。
在那片林子的深處,一群人手拿棍棒,看着走進來的孟山唐,他兜着果子,一顆吃完又扔進嘴裡一顆,蹦蹦跳跳的,高紮起的馬尾一甩一甩,好不快活。
為首的人面部兇煞,刀疤從肩膀蔓延到手臂末端,他死死盯着走進來的孟山唐,身旁的小弟也瞧見了,他身上的衣服可是好東西,若是搶過來定能賣到好價錢。
近幾年來不知多少家任性小公子被他們洗劫一空,這麼久也沒招惹過什麼刺頭。再一看這個小公子,警惕性弱的很,他們有十足的把握。
這公子還長了這麼一張好臉……可惜不是女子,若是女子,那這張臉可有價值了。
他的心躁動着:“老大,上不上?”
“不急,等到他靠近了,你上去一棍子敲暈他。”
“是。”
孟山唐慢慢的走着,一擡頭,看見一群人兇神惡煞的盯着他,手裡拿着木棒。
他心下一驚,轉身拔腿就跑,隻是沒想到這幫劫匪人數衆多,往返的路上也埋伏了他們的人。
一棍子落在頭上,刺痛過後便是眩暈。
“老大,要不要把他衣服扒了?”打暈人的問話之時目光還時不時瞥一眼他身上的衣服。
被稱作老大的那人呆愣在原地。
就在剛剛,打人的那一刹那他看見了眼前一閃而過的一張人臉。
那張人臉滿是鮮血,還帶着黑霧,詭異的沖他笑着。幹了這行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猶豫了,這小公子明顯有鬼神護着,那鬼神說不定修為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