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初被他留在了那個村莊,僅僅在那兒呆了一晚後,他又回到了京城。
次日午時到達京城,此時的城中令他感到奇怪,明明正是陽光大好的時候,城中街道卻無一人,唯一能見到的也便是那些老鼠以及流浪狗了甚至連乞丐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行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企圖尋到一點人煙,可在這兒逛了半天,也不見一人,他晃悠着到了孟山唐住的客寨。
客寨門前有一灘血迹,大門緊縮,店主甚至在大門上用血寫了幾個大字:有事閉店勿擾。
複生皺眉,有事?他繞過那灘血,正準備推門而入,卻見一黑影閃過。
什麼…東西?他心中這麼想着,最後卻停留在門前的那灘血。
血液幹涸,在地面坑坑窪窪上凝固成了鲛麟紋,鲛麟紋兩邊,好似兩群小人正準備跨河打仗一般。
他蹲下身湊近看,這灘血迹逐漸在他眼前形成一幅有形有色的圖畫。
一條長河貫穿兩大陸,大陸左右兩側分别站着一群人,左邊那群人,一個個穿着仙氣飄飄,每人手裡皆持一把劍,劍的形式各不相同,卻一一對應了他們身上的衣服。
而右邊那群人,穿的破敗,兇神惡煞好似山匪,手中的武器看着也駭人,唯獨領袖人,一身白衣仙風道骨,一柄銀劍斬遍天下人。
桃樹林立,花瓣被風吹落,河水滾滾流向天際,大雁高飛,水深得發黑,發綠。
如此詩情畫意的情景卻被作畫者蒙上一層薄薄的紅霧,象征着死亡即将到來。
“你來了。”年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是誰呀?”稚嫩的童聲緊随其後。
“終于有人能救我們出去了!哈哈哈哈……”瘋癫的聲音同時響起。
複生被這些雜亂的話音從癡迷中拉出來,他轉頭,看見自己原本呆的客寨此時變成一座高大的殿堂,金碧輝煌,在這高大殿堂四周卻是一整片的梅林,奇怪的是暖春時分,梅花卻開的比任何時候要豔麗,要紅豔。
他蹲在那兒,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變為一身紅,一群人,男女老少皆有,圍在他身旁,時不時湊近身旁人的耳畔低聲說些什麼。
他疑惑的站起身來,驚奇的發現自己身上這件衣服,布滿鲛麟紋,在日光下閃爍着微弱的藍光。
他嘗試着往前挪動,感到禁锢後低頭看去——他的雙腳裸露,地底下伸出的藤蔓緊緊纏繞着他的腳踝,葉子一開一合,好似在進食。
環視一周,他望着面前這群帶着面具的人,不知是否開口。
“想問什麼就問吧。”站在他面前的那位姑娘雙手抱胸,笑臉盈盈地看着他。
姑娘一身紅衣襯得她皮膚白皙,頭發高高紮起,亭亭玉立。
他不答複,也不開口。
這事太蹊跷了,惘然開口,怕是會遇到不幸的事。
複生此時覺得自己的右眼皮狂跳,心髒劇烈顫抖着,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與絕望感,被藤蔓禁锢的一炷香後,他越發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心情也愈發不好。
而他面前這群人,從始至終都保持着一緻的站姿,做着同一件事,唯一有些變化的,或許隻有那些離他及其近的人了。
複生在即将昏迷前夕,看見了孟山唐的身影,隻是那身影一閃而過,像風一樣又消散掉。
彼時,大腦清醒過來,滿腦子充斥着一句話:孟山唐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