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挂在屋子正中央的那幅畫,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孟山唐。
不知多少個日夜,他都是這樣,最痛苦的時候擡頭看看畫像,一切都會煙消雲散。愛得深沉,反倒是對自己的一種折磨,複生自己也想不明白,他這是何苦。
複生想,也許是他自我作踐吧。
……
孟山唐是在一座山下找到的清心,那座山滿是樹木,遮天蔽日,孟山唐緩慢走向清心,他正迷茫的擡頭看着這座山,大有被迷惑着走進去的姿态。
他敲了敲清心的後腦勺,将人從魔怔中喚醒:“怎麼了?”他輕聲問到。
清心并沒有給他一個答複,孟山唐又敲了敲他的後腦勺,重複了先前的那句話,清心搖搖頭,道:“很快便會出事了。”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讓孟山唐有些迷惑,他一把扯過清心的手将他往回拉,天已黑,回村的道路異常陰森,時不時一陣陰風刮過叫人心底發寒。
“吱吱。”清脆的鳥兒鳴叫突然傳來,孟山唐定睛一看,半路上站着一隻鳥兒,它好似開了智,見孟山唐湊近看它,猛得飛向孟山唐,将他和清心往回推,叫聲越來越急切。
孟山唐不以為然,擡腳要往前繼續走,此時,清心法師突然伸手攔住他,道:“這鳥開了智,既然攔我們,必然是前方有什麼厲鬼徘徊,還是不要繼續前進為好。”
孟山唐聽了這話,繞是萬分不解,也隻得老實退回去,卻沒想到,往回走時碰到了一條野狗,在半路沖他們狂吠不止,清心微微皺眉,抽出一張符紙,點燃,微弱的火光四撒,讓他們找到了唯一一條路——那是通往山上的。
不過,如今這個樣子,也不得不往山上走了。
兩邊都有攔路鬼,想必山上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孟山唐随手折了根樹枝,将身上的衣物撕下一節,裹在樹枝上打了個死結,又将那燃着的符紙上的火焰引到樹枝上,清心法師則折了更多樹枝,照着孟山唐的樣子也做了個簡易火炬。
他們就這麼借着微弱的火光走到叢林深處,路逐漸平坦,周圍逐漸出現照亮用的火炬,直到盡頭,二人眼前出現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建築,孟山唐舉着的火炬在吃驚中掉了下去,引燃了樹葉。
是這裡!他清楚的記得這個建築,是他和複生,差點喪命的地方。
孟山唐深呼吸着,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卻發現那顆心髒,怎麼也無法停止跳動。
他與複生的回憶在此刻,一點一點湧入腦海。
那一個個夜晚裡,相伴的呼吸,複生的每一個他看不懂的眼神,好似在此刻都得到了解釋。
一切回到最初的時候,回到因為允謂而相隔天涯的最開始。
清心輕歎了口氣,他喃喃道:“二位緣分不淺,卻蒙上了一層霧,我想,此事不是我等能夠插足的。”
他轉身,順着道路離開了這個地方,富麗堂皇的建築緩緩打開了門,裡面走出來的,正是複生。
他不似從前那般,卻又好似與從前無異,他還是那般俊朗,但眉目間多了分深沉。孟山唐看不懂,他也不想懂。
複生向他伸出手,黑霧凝結而成的手臂向他襲來,将他裹住強硬帶到複生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