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瓜子聰明的人就是幸福,特權多,效率高,我輩實在不及。
此刻的鐘勁确實很想比完了賽去浪個半天,然而周星星這個二逼不上進也就算了,惹禍的本事倒是一流,為了個女人逞兇鬥狠,結果寡不敵衆,被堵在了小巷子裡出不來。
如今能夠聯系上的人,也隻有鐘勁了。
對方有三個人,周星星一人搞不定。
但多了個人狠拳頭硬的鐘勁,三兩下就将幾人全部打趴了,而且專挑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揍,不留任何把柄。
“大哥,小弟錯了,饒命!”
人慫不是事,保命最重要。
“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滾!”
鐘勁揉了揉手腕,愛好和平的他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想出手的。
礙眼的人落荒而逃。
鐘勁踢了踢呈大字攤在地上的男生:“為了這麼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值嗎?”
周星星嘴角被人打得淤青。
喉頭一股腥味,他吐出一口帶着血絲的濃痰,即便負傷了,依舊是一副欠教訓的調調。
“她算個瞎幾把玩意,那幾個孫子盯上了周宇,敲他竹杠不說,還在他手機裡發現了你妹的照片,要他把人約出來,不然就叫他好看。”
鐘勁目光一沉,語氣更冷:“再說一遍,我沒有妹妹。”
不知是惱周星星,還是别的原因,他現在更不爽了。
“行行行,不是你妹,是你小叔的養女,真出了事,你以為你能好?”
鐘勁不接這茬,問到重點:“所以你那手無縛雞之力,被欺負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弟弟接近她是居心叵測,不懷好意?”
“不好意思,他想接近你前桌是在被那幾個龜孫子威脅之前,如果不是換衣服時被我發現身上的傷,這小子還打算自己硬抗呢,雖然打不過人家,骨氣還是有的。”
周星星護短,自家的孩子,自己誇。
鐘勁冷呵了一聲:“弱還有理了。”
話落,人也轉身,兩手插兜,大步走遠。
周星星連忙爬起來喊:“喂,去哪裡啊?這還有個傷員呢!”
“回學校,自己的傷自家搞定。”
那一臉鬼樣子,看着心煩。
周星星切了一聲,又倒了下去,輕碰嘴角,嘶,還真疼。
如果徐窈一整個下午還在想鐘勁有沒有可能回校上課,那麼到了晚自習的點,她是一點都不想了。
這時候來學校那才真是腦子進水了。
然而腦子進水的鐘勁真的來了,臭着一張臉,好像有人欠了他一個億。
平時還能跟他說上幾句話的班長同桌這時也識趣不去招惹他,縮成一團做自己的卷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唯獨陳佳倩迎難而上:“鐘勁,聽說你參加數模比賽了,好厲害啊,那可是大學生的主場,高中生參加了也很少有人獲獎,不過隻要獲獎了,高考能加不少分,你一定沒問題。”
能把馬屁拍得這麼清新自然,毫無惡感,徐窈想給陳佳倩點個贊。
不過被誇的人顯然沒這個好興緻。
鐘勁将連衣帽拉過頭頂,蓋住眉眼,兩條長長的胳膊交疊,腦袋枕了上去,自顧睡去。
陳佳倩再一次吃到閉門羹,似乎也習以為常了,臉上還能保持四平八穩的神色,打開模拟卷開始心無旁骛地做題。
對于鐘勁這種腦回路不同于常人的異類,老師也懶得管了。
隻要他不打擾到同學,成績不下滑,要睡不睡,随他了。
就這麼一直到晚自習結束,教室裡的人走得所剩無幾,陳佳倩家裡有人來接她,盡管不舍,但也隻能對着趴桌上打盹都能那麼舒展好看的身影默默說聲明天見了。
不過,走之前也不忘膈應一下徐窈。
“便宜你了。”
徐窈原本鎖了屜子準備走,一聽陳佳倩這話,反而坐定了。
這人既然自找不痛快,何不成全她,讓她自行腦補,抓肝撓肺去。
趙欣悅性子急,等了幾分鐘沒見徐窈出教室,就自己跑進去找她。
這進去一看,房間裡隻剩徐窈和鐘勁兩個人。
趙欣悅指了指趴桌上不動的男生,有點感動有點心疼:“為了維持年級第一不可撼動的地位,我勁哥辛苦了。”
徐窈一言難盡。
你勁哥不辛苦,他純屬活該。
這時鐘勁掀了掀眼皮,醒過來,從屜子裡拿出手機,開機,淡淡兩個字。
“走吧。”
教室裡沒别的人了,徐窈确定是對她們兩個說的。
趙欣悅滿眼星星:“我勁哥終于有護花使者的覺悟了。”
盡管每天一起走,但從來都是他在前面,和許牧陽周星星一道,根本就不會刻意等她們。
徐窈更是一臉蒙。
他今天怎麼了?吃錯藥了?還是比賽失利,幡然悔悟,有點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