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以為意“這是你挽回的方式嗎?”
對方沒了聲,良久過後,傳來一聲貓叫。
他道“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回來。”
“你身邊不是有你的宋逸嗎?”
他直接了斷了通話。
我氣得将手機砸到沙發上,手機彈到地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向陽聽到我們之間的對話,弱弱地問了一句“哥,你會回到他身邊嗎?”
我看向陽,決絕道“不可能。”
向陽咬緊下嘴唇,擔憂道“可是遲暮安已經……”
我打斷他“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你就安心學習吧。”
我安慰像孩子似的向陽,就離開了他家。
又是渾渾噩噩了地度過了一天的剩餘時光。
我回到家,沒有了熱氣騰騰的晚餐,家裡有些家具都移了位,地面上一片狼藉。
我的家發生了什麼,有人在這裡打架嗎?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抱着懷疑的心理把家裡打掃了一遍,洗完澡到衣櫃拿衣服時,發現衣櫃裡全部都空了。
我瞬間在原地石化……
這缺德事一定是他媽的遲暮安幹的,這傻逼簡直要把我逼上絕路。
我氣得渾身發抖,拿起手機輕車熟路地打電話給他。
幾聲鈴響後,他接通了。
“遲暮安,你他媽簡直是不要臉,你以為拿走我的衣服,我就會乖乖找你嗎,你别做夢了,你他媽不是已經有宋逸了嗎,為什麼還要找我?求你别再惡心我了。”
發洩完後,就挂斷了電話。
翌日,我早早起了床,依舊穿着昨天的在衣服。
在餐廳裡我碰見了南聲潇,幾日不見他明顯弱不勝衣,臉上也多了好幾處淤青。
這肯定又是遲暮安搞的鬼,他下手可真狠,兩人不是朋友嗎?
我們隔空對視幾秒後,他不知所促地低着頭。
桌子上的飯還是熱氣騰騰,應該是剛做好的,還沒來得及走就碰到了我。
他脫下圍裙,急忙忙地就要走。
他走到玄關處時,我喊住了他。
他紅着眸子看向我,白皙的臉上又挂了幾道彩,看起來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我看着那兩碗香飄飄的清湯面“坐下來一起吃吧。”
他扭扭捏捏地坐到我對面,呆着臉看我。
我也隻是看了一眼他,就從儲物櫃裡拿出醫藥箱,在他顴骨處貼了一片粉紅色的創口貼。
他摟住我的腰,臉貼在肚子上,委屈地哭了起來,我無動于衷。
“随遇,我不逼你了,不逼你了。”
我釋然地笑了笑,對他說“南聲潇,謝謝你。”
他哭得更厲害了,我讓他松開我,他不願意松手。
他說“我害怕我松手的話,你就會不見了。”
我說“不會,我現在不讨厭你了,自然不會避着你。”
他慢慢地松開我,我坐到他對面,他沖我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笑臉上的淚珠讓人不知道是開心了還是依舊悲恸。
我們在飯桌上沒有說話,平靜地吃飯。
我一上午又拉了好多單,錢包鼓鼓囊囊,可我依舊開心不起來。
我路過赤影集團總部時,還是忍不住朝那個大屏幕看了一眼。
那是一段對遲暮安的采訪,是他繼承集團的看法以及對未來的規劃。
屏幕上的他,彬彬有禮,談吐不凡,誰又能知道他昨天偷了我的衣服。
我對他精湛的演技嗤之以鼻,我承認他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商業精英,但卻不是一個品性高尚的君子,就憑他偷我衣服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品性不正。
我的手機又響了,我看到那個号碼,腦仁直疼。
我挂了,那邊仍然不依不鬧,我挂斷了又打,循環好幾次。
車廂裡終于沒有那個雜亂的鈴聲,一條短信發來,是一張車的照片。
我仔細一看,是我這輛車,而且是俯拍。
緊接着,又是一條短信:既然來了,不上來坐坐嗎?
我看到信息不寒而栗,直接把他拉黑,急匆匆地開車離開了。
中午,我像往常一樣,又給自己買了面包與礦泉水。
坐在車上吃起來,面包幹巴巴的,我被噎住了。
拿起水咕咚咚咚将噎在嗓子處的面包沖下去。
手機彈出一條短信:你已經吃了好久的面包了,沒有營養,快點回來。
呼吸變得急促,手機從手中滑落,我急亂地超窗外看去,那條路上沒有行人,也沒有可疑的車輛,他是怎麼知道的?
簡直細思極恐,我頭皮發麻,心裡發毛。
他……太可怕了。
我晚上回到家才松了一口氣,今天簡直讓人提心吊膽的,遲暮安不正常。
我和南聲潇關系緩和,他晚上就留在我家裡吃飯,我沒有理由攆他走,飯都是人家做的,我有什麼資格呢?
吃完飯後,他洗完廚具,又為我切了一盤水果,就離開了。
我坐在沙發上吃着水果,手機又彈了一條信息: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不許你和南聲潇來往,你真是永遠都學不會聽話。
我瞬間萎靡,被恐懼震懾住。
我……活在了遲暮安的眼睛裡,所有舉動都被他所知道。
他是天,是我逃不了的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