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離婚像是個解不開的結，每次以為繞開了這個線頭剩下的就都能迎刃而解，但實際上解開了這個還有下一個，線在不知不覺早已纏在一起。

下了班裴沛沒有直接去裴靖那，而是把車開到了瑤瑤的學校。

裴沛繞路把小姑娘一起接回去，好過她一個人坐公交車。校門口三三兩兩的學生們結伴而出，保安亭的大爺站在那到處巡視着有沒有什麼亂子。

陳念瑤看到裴沛的車眼睛都一下亮了起來，跑的時候書包在身後一颠一颠的，幾步過後才想起自己的同學，朝身後擺擺手才繼續跑到裴沛的車上。

一把拉開副駕駛的門，揚着笑臉說：“小姨你怎麼來了？我可太高興了。”

“至于麼。”

“至于，你要是能天天來接我就好了。”

“那你讓你媽搬過來跟小姨一起住好了。”

小姑娘馬上又垂頭喪氣起來，低聲嘟囔，“她哪裡肯，不知道在撐什麼。不知道的以為我爸有多大家産需要撐着不離婚。”

現在的孩子早熟，父母那點事在他們眼裡不簡單，但也沒有那麼複雜。

“你知道的還不少。”

“我有什麼不知道的，隻是不敢跟她講，他們吵架我都聽得見，又不是聽不懂話。”

裴沛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外甥女，因為她不覺得孩子說的哪裡不對，沉默了一陣還是說，“感情的事當事人才比較清楚，我們隻能尊重你媽媽，不能替她做決定。”

“唉，要是過不下去了，小姨我就去投奔你，你記得要收留我。”

“我不是已經收留過你了。”

“那可不算，每次待沒多長時間我媽就來了，最後還是的跟她回家。”

“喘不過氣的時候偶爾喘息一下就好，你不能要求媽媽跟你完全想的一樣，就像你和你的朋友，年紀都差不多不也有彼此不理解的事情嗎？何況你媽媽跟你年紀差那麼多，大人也沒有那麼厲害，大家互相遷就一下，你隻要負責好好長大。”

“好吧，不然也沒辦法了。”

路上擁擠的情況不嚴重，沒堵多久裴沛把車開到了裴靖家樓下，然後一眼看到了瞿西洲的車。

她不想上去了。

小姑娘眼睛很尖，湊過頭來問：“那是不是小姨夫的車？小姨你還要上去嗎？”

裴沛想提供否定回答，可她也知道不能真的就這麼走了，最後還是跟瑤瑤一起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