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這麼想死,”江微輕輕捏着曹芷瑩的下巴,凝視她憔悴的臉:“就不要随便死掉了。”
當何夜辰知道自己後宮起火,急忙趕回醫院的時候,江微已經移開門後的桌椅,打開了手術室的門。
她抱着一個小小的襁褓走了出來:“女孩,六斤三兩,很健康。”
何夜辰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林叔問:“那小姐呢?”
“難産,我給她剖了,”她看向不遠處的楊醫生,眼中有一抹狡黠的笑意:“然後又縫上了。”
在外面待命許久的醫療團隊一擁而上,圍在曹芷瑩身邊,證明她從鬼門關裡溜了一圈,總算平安回來。
母女平安,天大的喜事。
“阿微……”何夜辰緊緊抱住她:“謝謝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沒關系,”江微一臉麻木地任他抱着:“我們來日方長。”
何所思身處城郊的廢棄倉庫,雙手被綁在身後,綁匪沒有蒙住他的眼睛,但他始終拒絕睜眼。
“不,我不看你們的臉,我不知道你們是誰。”
他被綁架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換作尋常的十歲男孩早已哭鬧不休,但他一直保持冷靜,倒讓張芬芬刮目相看。
“思思,吃飯了。”張芬芬倒是沒有虧待他,親自給他喂飯,語氣中甚至有些溫柔:“你不喜歡吃青豆,我都挑出來了。”
“謝謝阿姨。”思思依然很有禮貌:“阿姨辛苦了。”
這麼乖的孩子……為什麼偏偏是江微那個小賤人的?張芬芬怎麼也想不通,她那樣的人,也配有這麼乖巧懂事的孩子麼?
憑什麼就我不能生?憑什麼那些小丫頭懷了孩子還要打掉,她們知道我有多想要一個孩子麼?這樣的恩賜,她們憑什麼不珍惜
張芬芬捏緊了勺子,她輕輕撫摸男孩光潔如玉的面頰,柔軟細膩,觸手微溫,讓人愛不釋手:“如果你媽媽不來接你,你就做阿姨的孩子,好不好?”
男孩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仍不睜眼:“你能給我什麼呢?”
“隻要你想要,隻要我能給。”
“我想要……”男孩突然睜眼,這是張芬芬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卻像一池寒潭,有緻命的吸引力:“我想要很多很多的愛。”
“這個我一定給得起。”張芬芬把男孩嬌小的身軀擁入懷中。
“那你就是我的媽媽了……”男孩順從地依偎在中年女人柔軟的懷裡,唇齒開合,發出兩個簡單至極、卻是張芬芬一輩子求而不得的音節:“媽媽……”
“小米,你找到點線索沒有?”阮長風催促。
思思的手機被留在了張芬芬家中後,線索暫時中斷,好在張芬芬後來用手機訂了盒飯,這才短暫地留下了位置信号,小米正在一大片廢棄廠房中尋找。
“唉這一片地形這麼複雜,哪有那麼快?”此時大雪紛飛,小米又徒勞地從一間倉庫裡出來,險些被地上裸露的鋼筋絆倒:“老闆你快到了沒有啊?”
“還要一會,堵車。”阮長風說。
“咱們要抓緊時間了,江微已經把曹芷瑩和孩子救回來了,讓張芬芬知道,早晚得撕票。”趙原坐在汽車副駕上,繼續翻看從白醫生那裡取得的資料。
大部分東西他都看不明白,但看到許多曾經的煊赫一時的名字,都與某些醫療方面的大小事故有所勾連:“看來這些年白醫生給曹家幹了不少髒活。”
“難怪不放心,要留下備份的證據,防止曹家卸磨殺驢。”
“最早的資料是二十五年前,也是一份接生的病曆。”趙原輕輕翻動已經非常脆弱的紙張:“這家父親的名字……姓向。”
這時聽到小米說:“應該是這個。”
她推開了倉庫的鐵門。
……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有人攜風雪而來,拳腳淩厲,把張芬芬和張建成打倒在地。
思思驚喜地叫道:“你來救我了!”
“對,”那人走到他面前,笑道:“我來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