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想模拟一個真人棋手的反應……不然很快就會被發現作弊了。”趙原雙手合十:“拜托啦老闆,我真的肝不動了。”
阮長風看着趙原眼中的紅血絲,心有不忍:“好啦,我去給你找人下棋,你快點去睡一覺。”
“沒事,我喝了咖啡,老闆你把眼鏡和耳麥戴上,我會教你下的。”
到了社區公園,阮長風很快看到了曉妝。
看着氣色還好:“吃早飯了嗎?”
曉妝無聲點頭。
阮長風招招手:“小米,帶曉妝熱身。今天……先跑五公裡吧。”
曉妝腿一軟,幾乎跪在地上:“長風,我肯定跑不下來的!”
“沒事,你就盡量跑,跑不動就快走,主要是你得動起來。”
小米帶着曉妝在公園的跑道上慢悠悠起步了。
阮長風繞着公園小跑了一圈,重點關注了一下幾個下棋的大爺,很遺憾地告訴趙原:“都是下象棋的,沒人下圍棋啊。”
趙原不氣餒:“老闆你把棋盤擺桌子上,我給你手機上發一盤殘棋,你照着擺上就行。”
阮長風依葫蘆畫瓢擺好了棋局。
然後就去跑步了。
等洪曉妝慘淡地跑完五公裡,阮長風又給她送上跳繩:“來吧,兩千下。”
曉妝坐在長椅上不想說話。
“沒事,你可以休息休息再跳,慢慢跳也行,我們計數不計時。”
守着曉妝跳完繩,又安排上深蹲和平闆撐後,阮長風餘光看到自己擺下的棋盤邊上終于有人了。
把曉妝的鍛煉監督交給小米,他小跑向槐樹下的石桌。
石桌邊坐着個平平無奇的老人,頭發稀疏花白,才十月份就已經穿上了厚衣服。
他拿一粒白子,輕輕叩着棋盤。
見他過來,表情淡淡的:“是你擺的棋?”
阮長風摸出眼鏡戴上,在老人對面坐下:“老先生,來一盤?”
老人沒有廢話,白子啪一聲落下。
趙原的聲音迅速從耳麥裡傳來:“老闆,下在G4。”
阮長風沒有動。
畢竟是之前隻下過五子棋的男人。
趙原歎了口氣:“橫坐标是ABCD,縱坐标是1234……OK?”
他眯着眼無聲地數了半天,把黑子落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老人冷笑一聲,在黑子左邊落了一子。
趙原啧啧道:“可以啊老先生,把我的氣都堵死了——老闆,F6。”
阮長風很快熟練起來,和趙原合作,落子飛快,對面的老人則漸漸陷入長考,步步審慎。
最後趙原啪一合掌:“老闆,赢了。”
阮長風還沒來及開口,對面老人已經棄子認輸。
也沒有什麼氣餒的表示,隻淡淡地丢下一句:“明天還這個點兒繼續。”
然後背着手走開了。
阮長風托着腮,對着棋盤殘局看了半天。
“我覺得這樣欺負一個老人家不太厚道……”
趙原說:“人家沒準正發愁沒人陪着下棋呢?”
“我沒看明白,我怎麼就赢了?”工具人長風赢得莫名其妙。
“唉,老闆你還是稍微了解一下圍棋規則吧,要不我那邊開挂沒被天際發現,你就先被拆穿了。”趙原打了個呵欠:“就你那個放棋子的手勢,圍棋愛好者見了想打人。”
阮長風回憶了一下老人的手法,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夾起一粒棋子放在了棋盤上,趙原沒有評價,已經倒床上睡着了。
曉妝湊過來,細聲細氣地說:“先用拇指和食指,把棋子轉移到棋盤附近,再切換成食指和中指夾着……不要在棋盤上移子,不太禮貌。”
阮長風大為驚奇:“你還會下圍棋啊。”
洪曉妝的臉很紅,主要是運動後的自然生理現象:“我……隻會一點點。”
阮長風已經知道不能随便低估學霸的“一點點”了。
“訓練結束了?”
曉妝點點頭。
“感覺怎麼樣?累不累?”
曉妝想了想:“練的時候是挺累的,現在又覺得還好了。”
阮長風點點頭:“那挺好的,你現在是回學校還是跟我們回事務所?”
曉妝低聲道:“學校這個點沒有熱水,請問事務所可以洗澡嗎?”
“當然沒問題。”阮長風笑道:“正好研究研究中午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