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後面幾人的速度也很快,還沒等蘇米停下車,後面便傳來了女生的喊聲。
“蘇蘇!”
楊耳喘着氣跑了上來,身姿柔弱,雙目含淚,一靠近就抓住了蘇米的手腕。
她哽咽了兩聲,說:“蘇蘇,能在這兒遇見你、您,真是太好了,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帶我們進去見一見沈總?”
蘇米愣了愣,見沈晗?
不就在旁邊的車上嗎。
反正已經被抓住了,蘇米勉強停車下來,一邊裝作無意地回頭看了一眼旁邊隔着不遠的黑色商務車。
車窗緊閉。
但應該是在看着這邊的動靜。
“蘇蘇,求求您了,這南苑的保安不讓我們進去,我們也聯系不上沈總,我們沒有别的意思……”
楊耳哀哀切切地緊緊抓着蘇米的手腕,嘴裡不停地懇求着。
說話間,後面跟着的楊家人也走了過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家是做服裝行業的,在外地發了财後才進首城發展,近些年因為攀上了蘇家和一些些沈家的關系,發展得确實風生水起。
看穿着便能看出,渾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牌的logo。
眼見楊耳抓住了蘇米,那楊母也湊了過來,挎着手拎包,也是一副十分懇求的模樣,說:“蘇小姐,真的拜托您了,我們家楊耳和您一貫關系不錯,您、您了解她的,她自小就沒有什麼壞心,這次也不過是做錯了一點點事,我們是誠心想去找沈總道歉的。”
“是的,是的,蘇蘇,您了解我的,這幾年我們關系也不錯不是嗎?我、我真的沒想那麼多……”
楊耳急迫地說着,幾乎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蘇米:“……”
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件事情是楊耳做的。
難怪昨天放學時特地過來試探一番。
大概是聽說自己已經拜托沈晗調查此事,覺得承擔不住後果了,便想來求求情……
但找沈晗道歉做什麼?這件事的受害者不是許南喬嗎?
蘇米皺了皺眉,說:“這件事和姐姐也沒有關系,你們要道歉,應該去找許南喬吧?她才是差點被你傷害的那個Omega.”
楊父連忙湊過來,擦了擦臉側不存在的虛汗,說:“當然,當然,我們肯定是想去找那位同學道歉的,不過沈總那邊……”
楊母急急忙忙地打斷了楊父的話,說:“蘇小姐,您不知道,沈總根本不見我們,還透出意思來說讓我們家離開首城……您、當時我們家在SUYO的開業您也參加了的,您知道我們家在首城多不容易,我們就想着拜托您帶我們去見見沈總……”
說着,楊母也抓上了蘇米的手臂。
蘇米幾乎被這對母女裹挾住,眼看着面前兩張放大的臉,隻覺得被抓着的地方像起了雞皮疙瘩似的,連忙把二人甩開,自己後退了兩步。
她是真的不理解,說:“做事肯定要承擔相應的後果,楊耳,你也是Omega,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也被那麼十幾個不三不四的混混……Alpha信息素包圍,你會想放過那個壞人嗎?”
楊耳呆了一下,似乎沒有想過這個角度,愣愣地說:“啊……我……”
楊母連忙說:“她、她知道錯了,她也才剛成年,根本不懂事,說不定是那些人自作主張呢?蘇小姐,您和楊耳關系那麼好,您自然知道她平時拍個蟲子都不敢的呀,哪裡敢做出那些事呢?肯定是有人慫恿,自己也沒想那麼多……”
她的手伸到後面,掐了楊耳一下,後者立馬嗚嗚地哭了起來。
楊耳哭着說:“是的,我真的沒想那麼多,就想着教訓許南喬一下,我、我也是想為了你好呀。”
“可别,我可擔不起你這違法的為了我好,”蘇米擺擺手,有些無語,說,“你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我,那點小心思以為我不知道嗎?我也認真和你們說過要對許南喬好一點,沒想到你不僅是沒聽進去,還是完全歪曲了我的意思。”
楊父急急地說:“蘇小姐,這個,這個不重要,楊耳确實是做錯了,她被我們寵得不知天高地厚……楊耳!”
說着,楊父竟然回身給了楊耳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
楊耳的臉側立馬就紅了,她捂着臉,假哭戛然而止,淚水立馬從眼裡落了下來。
然後被楊父按着肩膀,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楊父對着蘇米鞠了一躬,肥頭大耳的富商臉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說:“這件事确實是我們家做的不對,我們隻是想見一見沈總,和她當面解釋一下,給出一些賠償,還請您網開一面,帶我們進去見一見沈總。”
蘇米後退了一步,眼看着被父母壓着跪在地上,捂着臉嘤嘤直哭的楊耳,一時之間覺得有些魔幻。
蘇米說:“要不你們還是自己想想辦法吧。”
她實在不想摻和進這攤子事裡,更何況大boss還在一旁車裡看戲,如果這家人真亂說什麼把自己牽扯進去,才不值當。
正想去找自己的助行車離開,卻見楊耳好像想通了什麼似的,竟然膝行了兩步,跪着抓住了蘇米的裙角,哭着說:“蘇小姐,求您幫幫忙……我不想回D城……”
蘇米悚然一驚,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裙子,說:“不了不了,你自重、自重!”
她頗為頭痛,眼看着面前的楊耳又在哭哭啼啼地哀求着什麼,一旁的楊父楊母也碎碎叨叨地求着情,後面幾個跟着楊家人來的保镖和親戚也圍了上來,這南苑清淨的門口一下子變成了一個菜市場。
蘇米簡直是應接不暇,頻頻後退,手腕又被楊母抓住,急急忙忙地說着什麼拜托請求就見一面之類的話。
蘇米心說你們要找的人就在一旁的車裡,在這兒糾纏我做什麼?
正當此時,便聽見一旁傳來如寒泉一般的聲音。
“要鬧到什麼時候?”
圍着蘇米的人突然如摩西分海一般分開,蘇米腕子一輕,手被另一隻冰涼冷白的手給抓住,往後一帶,便踉踉跄跄地被拉到了沈晗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