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望向遠處,目色幽暗,“現在還是太弱了,不然這麼好的東西拿出去交換,能換回很多奴隸。”
常念也明白人口在如今社會的重要性,自然也懂厲的意思。“很快,很快我們就會強大起來。那時候,我們也許根本不用去交換,就會有更多的人主動加入延越。”
“會嗎?”厲像是在問常念,又像是在問自己。
“會的,一定會的。到時候你可要好好想一想,一下子多了那麼多的人要如何管理。”
厲側頭看向常念,見他的眸子像閃耀的星辰一樣璀璨。那一刻,自己也如他一般有了信心。
晚飯,盛撕了一隻野鴨子腿沒滋沒味的咀嚼。最近祭司家做的飯越來越香了,一飄就能飄得老遠,讓隻知道用食物填飽肚子的人明白了什麼叫饞。
他沒好氣的說:“庚,你知道布嗎?剛才聽喬說祭司要教女人織布,不知道又要搞什麼花樣。”
“布?你确定是布?”被盛叫做庚的人露出了與厲一樣不敢置信的目光。
被他突然的大聲驚了一下,盛一口鴨肉沒咽下去,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好在旁邊就放着盛水的陶罐,他猛灌了一大口才沒有被噎死。不過比起這個,更讓他驚訝的是庚的反應。從小到大,庚一直都十分穩重,很少見他有情緒外露的時候。他剛才隻是提了一嘴布,庚為何會如此激動?
庚也反映過來,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些過了。他起身給盛拍背,“怎麼這麼不小心,沒事吧。”
盛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想到剛才他的問題,回答道:“是布,因為喬提了好幾遍,我肯定沒聽錯。”
庚停下拍背的動作,若有所思的說:“或許祭司......真的來自祖神之地。”
而被認為來自祖神之地的祭司大人,此刻整兢兢業業地教雁如何配制鹵水、如何洗鹽、如何煮鹽。他已經和厲商量過了,以後制鹽這塊的事兒暫且交給雁。他的計劃表已經排了很長,不可能一直盯着細鹽制作。
“怎麼樣?都記住了嗎?”常念擡頭,詢問身邊認真學習的雁。
雁回憶了一遍操作流程,點頭應道:“記住了。”
“那好,以後關于制鹽的活計就交給你了,有什麼問題随時找我。明天厲會再叫兩個人過來幫你,如果人手不夠,也記得開口,我會和厲再要人。”常念叮囑道。
制鹽的事兒交代好,他轉身去找厲。
作為延越的首領,厲也沒有閑着,念過來的時候正見着厲和鶴、玥一起切肥皂。明日就要将這些肥皂分給各家了,這會兒三人一個負責切竹筒,一個負責切香皂,另一個人負責将切好的香皂裝好。
這樣的流水線操作,正是他離開之前教給三人的。
“快弄好了嗎?你們還挺快的。”常念喝了口水,對着他們豎起大拇指贊道。
将最後一個竹筒劈開,厲把肥皂遞給了切皂的鶴,起身說:“腳腕還沒好,就這麼來來回回的折騰。”
常念動了動腳腕,“敷了一天的藥好多了,不影響。明日的事兒你安排的怎麼樣了?”
厲盯着他的腳腕看,因為外面裹着葉子,也看不清裡邊是不是真的消腫了。收回目光,厲說:“叫申吩咐下去了,明日狩獵回來,都去部落後面的空地。”
看着被分成一塊塊的肥皂,常念内心很想給每一塊肥皂配一個小竹籃,像上輩子看到的伴手禮那樣,儀式感拉滿。可惜時間太倉促,就算是讓雲叔他們日夜不睡也做不出來那麼多。好在分給大家的鹽,會裝在一個個的小罐子裡。
“成,那明日在部落的人不用采苎麻,先把你們帶回來的獸肉處理好。對了,還有我們下的魚籠,其實第二天就可以收魚了,但是我們先是去鹽湖,今天又忙碌了一日,給耽擱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魚呢,正好明日給大家夥加餐。”
“好。”
想着事情都聊的差不多了,常念又從頭捋了捋,生怕有什麼遺漏的。别說,還真讓他想到一件事兒。
“今天蘭說我們去鹽湖的那天,盛和弘打聽我們的消息了。”
厲聽見後神色如常的“嗯”了一聲。
常念:......
“你不怕他有什麼心思?”
看着他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厲莫名覺得心情好。“我嗯,是因為之前就知道了,這事你不用擔心。”
“你知道?弘說的?還不錯,雖然人大大咧咧的,但有反偵察能力。”常念稱贊道。
本來不想說的,但見他誇别人,厲内心莫名不爽,于是戳穿道:“不是他說的。”
“不是弘?那誰啊?蘭嗎?不會啊!”常念在那自言自語,像一隻弄亂了毛線團試圖找出線頭的小白貓。
沒等厲回答他,就聽外面有人喊:“首領在裡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