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嬷嬷的聲音有些刻意,有一種虛張聲勢的感覺。
穆雲曦當做沒有聽出來般,揭開了門簾走了進去,就見花嬷嬷正好迎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演技好,雲曦面色如常,倒是花嬷嬷,臉上露出了痕迹,不過,雲曦就當做自己眼瞎看不出來了。
“嬷嬷,我來給母親問安?”雲曦說道。
花嬷嬷眼神中露出一絲慌亂,但此刻的她卻還刻意的觀察雲曦的表情,看大姑娘是不是聽到了些什麼。
隻見大姑娘穆雲曦人比往日裡輕減了不少,面容帶着疲憊,眉頭上是化不開的輕愁,這些花嬷嬷都了然,老夫人病重,大姑娘作為由老夫人撫養長大的人,費心費力的侍疾,是該出現如此狀态,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異常,花嬷嬷這才稍微的放下了提着的心。
花嬷嬷沒有看出什麼,但穆雲曦看出來的東西可不少。
首先,花嬷嬷眼神中帶着心虛,眼神飄忽,似是不敢和她眼神對視,可又暗戳戳的格外關注她臉上的表情。
其次,花嬷嬷臉色蒼白,就像是人在受到了很大的驚吓後突然蒼白的臉色。
花嬷嬷此刻的形态,似是在提醒穆雲曦,她的那個猜測錯不了。
隻是,花嬷嬷為什麼會驚慌呢?既然知道她不是親女,讓人知道了豈不是更好。聽夫人剛剛的那句話,不但知道她不是親女,還一直在派人尋找她的親女,如此,将此事禀報給國公爺,憑着國公府的勢力在外面尋找,不是更容易找到人嗎?
國公府再如何,也比她一個内宅夫人手段多,有國公府出手,那裡用得到她一個内宅夫人花費十多年的時間還找不到一個人?又哪用她忍受十多年的母女分離之苦?
“大姑娘屋裡請,大姑娘過來怎麼沒讓人通報一聲?”花嬷嬷似還是不放心的試探。
“我來給母親問安,隻是不知怎麼的,進了院子竟是一個人都沒有看到,是不是今日有什麼事情?”穆雲曦面色如常的說完後,面帶疑惑的開口。
“竟是一個人都沒有嗎?”花嬷嬷似是不敢相信的問道。
“是啊,一個人都沒有,我還正奇怪呢,是不是有什麼事。”穆雲曦點了點頭說道。
花嬷嬷突然臉色一邊,對着門口喊道,“寶琴,寶琴,死哪去了?”
花嬷嬷如此大的動作,看起來不但是色厲内茬的發洩,似乎還想要阻止穆雲曦進去。
穆雲曦也樂的配合,她倒是想要看看,花嬷嬷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她似是被花嬷嬷如此大的動作吸引了,停下了腳步。
“在,奴婢在。”一個小丫頭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這可不就是剛剛穆雲曦看到的人嗎,剛剛她瞥見這人出現,讓她不用做決斷直接進了屋子。
“你個死丫頭,讓你好好的守着門你跑哪去了?當值的時候偷奸耍滑,看來你是想要被發賣出去了!”花嬷嬷厲聲說道。
或許花嬷嬷想要阻攔穆雲曦進去是用意,也是借此發怒平複一下她的驚慌。
那小丫頭本就蒼白着一張臉,這會子聽到“發賣”一詞,竟是腿一軟直接跪下了,涕淚直流的哀求道,“嬷嬷饒命,嬷嬷饒命,奴婢隻是突然吃壞了肚子,嬷嬷饒命,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管是在那裡,隻要是講規矩識禮數的,最是忌諱當一個主子責罰下人時其她的主人家求情,就怕被當事人誤會是在收買人心。
但穆雲曦怎麼說都是夫人的“親女”,如此親近的關系,面上倒是不用太避諱。
“要是沒犯什麼大錯,嬷嬷你就饒她這一回吧!”穆雲曦說道。
這丫頭哭的慘兮兮的,看着怪可憐的,但最重要的是,要不是這丫頭正好不在,她又怎麼可能聽到這麼重要的一個消息呢?說起來,她還得感謝這丫頭,那為她說句話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