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沐言遞給他一片藥,看着那片藥被分成小塊。
“這個下次喝藥的時候用,就不會難咽了。”
說完,他随手把用來做展示的藥片丢進了垃圾桶。
“你去休息一會兒,我出去一趟,有個工作。”
“這麼快就找到工作了?”
沐言漂亮的眼睛驚訝的睜大。
陸雎的唇線沒有一絲波動,“嗯,之前的朋友介紹的。”
“哦。”
沐言不知道該說什麼,陸雎身上的傷還沒好,上午去學校兼職,下午碰他出去,回來做飯收拾了還要出去工作……大概是為了努力攢錢,早點擺脫自己?
眼睫眨巴兩下,沐言好像掃到點奇怪的東西,“你脖子那裡是什麼?”
陸雎擡手摸了摸脖子,除了有點癢,好像沒有别的異樣。
沐言癱在沙發上,自下而上地看着陸雎,才發現陸雎臉好像也有些紅,看着好像有點奇怪。
他趿着拖鞋起身,伸手摸了一下陸雎喉結下方的紅印,“這裡紅了一塊……”
涼軟的觸感陡然落在敏。感部位,陸雎如同受到重擊,閃電般的後退了一步;
像是一盆涼水澆在烙鐵上,陸雎幾乎能聽到血液裡滋啦一片被灼傷的聲音,眸光頓時晦暗下來。
沐言的手還在半空中,似乎被陸雎躲開自己手指而迷茫,大約還有點不開心。
陸雎喉間像哽了塊石頭,不知如何解釋,男人的喉結,多多少少都是不怎麼經得住碰的;
“應該是過敏了,吃點藥就行……”
“可是你體溫好像很燙……”
“我沒事。”
沐言對這種不在乎自己身體的行為十分無語;
“随你吧。”
自己幹嘛要在乎陸雎是不是不舒服,反正他那麼讨厭自己。
他憋着氣轉身回房,自然沒看到身後的男人頸間分明的喉結微動,視線落在青年纖軟的背影上;
隐晦的目光猶如濺落水中的墨滴,緩緩暈染開來,空靈又純淨的水域被一寸一寸的染黑,最終化為流動的濃黑。
壽宴當天沐家會安排車來接沐言,沐言自然就回絕了盛弘和他一起去的提議,在房間裡換上衣服,還是有些地方透着淩亂。
他拎着那個不知道怎麼弄的領結出來,看着沙發上早已裝備好的陸雎,有些難為情,聲音也輕輕軟軟的;
“幫我弄下這個……”
“我不會。”
沐言主動仰起腦袋,露出雪白的脖子和後頸,安靜等待的樣子格外乖巧。
陸雎不知道是也不熟練還是怎樣,粗糙的指腹總會不經意擦過細膩的脖頸,讓沐言忍不住哆嗦一下;
他的身高可以完全俯視沐言,自然也能清晰地看到對方哆嗦着肩膀、咬唇忍耐的模樣,好似十分難耐。
隻是這幅模樣落入别人的眼裡,更加難耐的就成了别人。
指腹沿着頸側滑動,勾着領結到達領口,然後停了下來。
精緻的喉結被崩在緊緻的喉線處,和陸雎粗大的喉結完全不是一類東西,這樣糯小一個,仿佛伸舌就能包裹住……
緩慢的動作不像是在系領結,倒像是在拆封一個禮物,領結的系帶就是禮物包裝上寬帶纖薄的綢帶,昭示着這份禮物是如何的精美瑰麗;
想要的人很多,價格卻難以支付得起。
沐言的脖子仰得有些酸,“還沒好麼?”
“快了。”
喉間因為極度的幹渴,讓這兩個字也帶着濃重的嘶啞。
“好了。”
沐言剛舒了一口氣,就被陸雎按住了肩膀;
“戴上這個。”
小方盒子裡是一顆裸鑽,大小并不誇張,卻格外純淨耀眼。
“耳釘。”
“很襯你今天的衣服。”
沐言正好隻有一隻耳洞。
原身之前看别人打也想試,結果才打了一隻,就嚷痛不打了,沐言來之後,也沒戴那些花裡胡哨的裝飾。
“我幫你戴上。”
兩隻手指撚住白白嫩嫩的耳垂,那一點軟肉被男人滾燙的指腹裹得逐漸升溫,但在冬天卻并不難受,反而暖呼呼的十分舒服。
沐言幾乎是不自知地往陸雎的方向靠了一點,像是要陷入他懷裡;
若不是物種不同,此時的他就會和被鏟屎官伺候得十分舒服的貓咪一樣,喉間發出軟乎乎的呼噜聲。
也就理所當然的忽略,身邊男人逐漸幽邃的眼神,甚至連軟嫩的耳廓被塗滿濕淋淋的水迹,都昏昏欲睡的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