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再說一遍?!”
暖白色的生物(疑似豬的貓咪)在太宰治的懷裡胡亂撲騰,尖尖的爪子已經亮出來,一旦太宰治點頭說個“是”,保準那尖爪在太宰臉上撓出幾道痕。
“都怪你太胖了,誰能看出你是貓啊?”太宰治毫不客氣地回怼,強行将豬一樣的貓咪夾在胳膊下固定住,另一隻手使勁揉了幾下毛茸茸的毛發,嬉笑道:“我可是被吓唬大的,你這點小伎倆可吓不到我。”
貓咪掙紮了幾下,發現自己沒辦法掙開,便大聲嚷嚷起來,“夏目!夏目!有人大晚上搶貓了!”
叫聲凄切,聽者落淚。
周圍膜拜西藍花的人立刻不滿地看着太宰治和貓咪。
太宰治臉上迅速滑落兩滴冷汗,手飛快地堵住了貓咪的嘴,又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在場的人被貓咪的叫聲吵到,正嫌棄地看他們,等太宰捂嘴後,他們才轉過頭繼續一臉癡迷地看着西藍花。
“叫的再大聲,也沒有人聽得懂。”太宰治壓低了聲音威脅貓咪,“要是再嚷嚷,我就把你的毛拔光了,做成貓咪抱枕。”
貓咪一僵,聞到了太宰治身上淺淡的血腥味,不再亂動了。
太宰這家夥身上好像有傷?
唔,不過太宰身上沒傷才不正常。
貓咪眯起眼睛,嗅了嗅太宰的味道,确定是有血腥味後,立刻小心地收起尖利的爪子,防止傷到對方。
說起來,夏目去哪裡了?怎麼叫了那麼多聲都不回來?就算是這時候的太宰,也不是他能輕易對付的啊?!
太宰治把貓咪的臉當成史萊姆上下揉動,又揉了幾把肚子上的軟毛,等把貓咪惹炸毛了,才将貓咪放下,一臉嫌棄道:“你太胖了,必須減肥,不然我抱不動你。”
“我才不需要你來抱,别人能抱得住我就好了!”貓咪沖太宰撇嘴,“而且某個人剛剛還對我愛不釋手呢!”
太宰治瞪圓了鸢眸,“肯定不是我。”
“我還沒有指名道姓,你這是不打自招。”貓咪老師也瞪回去。
太宰治被哽得一頓,迅速反應過來後,那雙鸢色的漂亮眼睛突然意味深長地看向貓咪老師,“你好像一點也不怕我啊。”
沙色風衣的青年尾音拉得老長,聽起來似乎還有幾分迷人的眷戀。
太宰治深信自己前十八年沒有見過一隻如此獨特的貓妖,并不清楚貓妖對自己的熟稔從何而來。
熟知太宰治脾性的貓咪老師跟着一僵,脖子一縮,一身暖白色的短毛徹底炸起來了。
“誰和你熟了?!”
它伸出收回尖爪的手,“啪”的一聲拍了太宰治的手背一下,扭動着滾圓卻靈活的身體落到地面。
“總之,你不要輕易靠近這棵西藍花。”貓咪環顧一圈陷入癡迷狀态的人群,語重心長道:“以你的聰明,自然也能知道這西藍花不簡單,現在就暴露了,對你沒有好處。”
貓咪說話的口吻不知像誰,說一截留一半,嘴上說着讓太宰不要靠近西藍花,結果自己還沒有說完就碎碎念着離開。
“夏目呢?笨蛋夏目去哪裡了?”
太宰治目送貓咪離去,回頭再看西藍花,原本的好奇心也收回去。
他不是聽不得勸的人,突然出現的貓妖對他無所圖,雖然說話過于熟稔導緻他有些難以招架,但對方散發的好意他還是領了。
“我也得改變啊。”
太宰治突然擡手撫摸右眼,失去了原先的繃帶,視線都變得開闊了。
定定地看了西藍花半響,黑發青年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