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君,早上好。”高嶺蕾露出一個淺笑,她的臉上始終挂着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校園偶像的笑容。
“早、早上好。”影山茂夫結結巴巴地擡起手打招呼。
圍在高嶺蕾身旁的兩個蔬菜頭女生似乎對影山茂夫這種普通人很嫌棄,拉着高嶺蕾走快了幾步回教室。
影山茂夫并沒有生氣,他被無視慣了,放下舉到一半的手,自言自語道:“今天早上遇到了小蕾,好幸運。不過,髒東西就離遠點吧。”
他站在原地看高嶺蕾走遠,低頭捏捏自己的拳頭,平複好心态立刻往二年級1班教室走去。
教學樓斜對面的藝術樓,一隻正準備作惡的惡靈還來不及行動,被一道彩色的光芒擊中,連慘叫都沒有留下,瞬間就消失在世間。
暖白色的貓咪老師扭動着身體,像個氣球一樣,笨拙又輕松地落到陽台上,環顧四周,沒找到惡靈的蹤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想到鹽中學有影山茂夫在,貓咪老師鼻翼微動,果不其然,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念動力波氣息,“看來我來晚了一步,這隻惡靈已經被消滅了。”
貓咪老師并不疑惑是誰先一步解決掉惡靈。
在鹽中學,能比它還要快一步稍無聲息解決惡靈的人除了影山茂夫便别無他人。
“雖然有西藍花給的力量,但是卻沒有匹配的智商,惹誰不好,惹到茂夫身上,真是活膩了。”
影山茂夫擁有極其強大的超能力,常待的地方,如家和學校,很少出現惡靈等存在。
有些人生來如此,即使努力僞裝成一個很普通的人,也無法泯滅刻在骨子裡的氣場。
貓咪老師身形一閃,很快跳到了陽台的鐵絲網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調味市的景色。
清晨的調味市很安靜,車來人往,所有人都沉浸在和往日一樣的生活中,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如果沒錯的話,現在才過了四天,這座城市的人真容易被欺騙啊。”貓咪老師感慨地眺望市中心的“綠色蔬菜”。
巨大到難以置信的西藍花似乎還在生長,它本就比周圍的建築樓要高要大,一夜過去,似乎變得更大了。
貓咪老師是妖怪,視力很好,看到水泥鋪成的路面出現了細碎的裂痕,那些大概都是西藍花的根莖,正在瘋狂吸收這座城市的營養,周圍的植物開始失去生機逐漸凋零。
那棵夏目貴志坐過的茂密大樹,才過一晚,地面已經掉落不少昏黃的枯葉。
大樹生命力還算得上旺盛,所以隻是掉了很多葉子。還有一些花花草草早就枯萎了。
“啧,多少人被洗腦了?不對,應該說還有多少人沒有被洗腦?”
兩個身穿軍裝的少年瞬間出現在西藍花附近,他們腰間都别着一把刀劍,極其謹慎地沒有靠近西藍花,而是在周圍徘徊。
貓咪老師饒有興緻地提高聲調,“哦豁,這群付喪神也來了?”
它又看了好一會的西藍花和兩名付喪神,才跳下鐵絲網,準備去找夏目貴志告知情況。
“得加快速度了,實在不行就和太宰那家夥合作……啊啊,都怪笨蛋夏目,要是再聰明點再厲害,就不用和太宰一起了……”
貓咪老師嘟嘟嚷嚷地消失在陽台上,像來之前無影,離去也無蹤。
***
待在房子裡整理資料的太宰治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咦——我是冷到了嗎?”
有着蓬松微卷黑發的青年看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視線最後落到衣架上挂着的沙色風衣,定定地看了半響。
他的鸢眸浮現一抹溫柔,很快又消失。
“我怎麼可能會被冷到嘛?”
太宰治的聲音很慵懶,隐隐透着疲憊的沙啞,“不過,為了持續工作,我還是注意一下身體吧。”
說完,他站起身,穿上那套沙色的風衣。
“對了,晚上去影山家吃飯,我需不需要換一套正式一點的衣服呢?”
太宰治一隻手按在幹癟癟的肚子上,長睫低垂,蒼白的臉絲毫不見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