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安吾那邊的情報有誤?
不過,聽到影山茂夫開口提問,太宰治默默地又松了口氣。
影山茂夫性格太柔軟腼腆。說句難聽點,就是沒有少年的沖動,有時候連他都看不穿那副身體下的靈魂究竟在想些什麼。
如果脾氣火爆的,大概會時時刻刻沖影山茂夫發脾氣,然後發洩一通看到影山茂夫的懵逼臉,氣立刻又會熄滅的那種吧。
就是啞炮。
織田作以前說過。
有些人就算沖他發脾氣,最後也隻會氣到胡亂發脾氣的他們身上,被發洩怒氣的人毫發無傷。
【幸好我的脾氣還算好。】
太宰治在腦海裡胡亂想着,忍不住喝了一口酒。
就像現在,明明是有事找他,結果聊了半天都沒有進入主題。要是換個性子急的人,這會早就爆炸了。
不過……影山茂夫就算了。
總有一種感覺自己生氣了,影山茂夫都不會生氣。
是因為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感情變化嗎?
太宰治瞥了鍋蓋頭少年一眼,性格太内斂了,也幸好家人和朋友都不錯,不然被騙的概率百分百。
要是自己不主動挑起話題,影山茂夫說不定還真能捧着一杯酒在他面前幹坐到天亮。
第二天是周六,影山茂夫不用上課,但他還要加班啊。
太宰治不爽地喝了一杯酒。
他居然也會變成一個社畜,放在以前難以想象。
誰讓異能特務科的人沒有放假的資格!
剛剛那種相顧無言連他都尴尬起來,打破了就好。
“太宰哥哥在政府工作對吧,師匠說市中心的西藍花再不吃會變老,因此建議政府的人把它拔了拿去做菜給那些吃不飽的人吃,可以減輕政府的财政壓力,但是……”
“雖然我在政府工作,不過不是調味市的政府哦。”太宰治聽完影山茂夫的話,張開手解釋道:“打個比方,我所在的政府是左手,你們所在的調味市政府是右手。左右手雖然都因為我這個人而有聯系,但左右手畢竟還是兩隻手,而不是一隻手,所以我也沒辦法越權參與到調味市的工作中。”
影山茂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黑潤的眼睛很快黯淡下來。
“所以,沒辦法幫到那些面臨饑餓的人了嗎?”
“老實說,你師匠能想到把西藍花當菜吃也很厲害了。”太宰治笑道:“連我都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說那不是西藍花,而是一棵神樹。”
“可是西藍花再大也是西藍花,雖然是被超能力催生的,口感不好,沒什麼購買的價值,但如果西藍花能幫到那些一直吃不飽的人,這本身就算是一種價值。”影山茂夫認真道:“但是,調味市的政府不想把這棵西藍花拿去送給他們。”
“因為世界上隻有這一棵大西藍花啊。”太宰治輕飄飄道:“如果吃掉了就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如果在其中大做文章,也可以減輕調味市所謂的财政壓力。況且,這棵西藍花還有最重要的研究價值。”
被超能力催生的話……如果吃了,會不會也有一點點超能力呢?
影山茂夫再次似懂非懂地眨眼睛。
太宰治見狀,将剩下的話咽下去,又喝了一口酒,才伸出手去揉揉影山茂夫的鐵劉海。
令人意外的是,雖然是很普通的鍋蓋頭發型,但影山茂夫的腦袋很圓,發質很柔軟。
太宰治感覺自己在撫摸一個手感極佳的毛茸茸玩具,輕聲道:“行啦,你差不多該回去了。政府和西藍花的事情我會去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