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黑發的青年關上房門,倚靠在牆上,輕輕喘了口氣,垂眸凝視手上純白的醫用繃帶,今天的繃帶比平日還要多纏繞幾圈,手指尖都在泛白,喃喃道:“我居然還有看走眼的時候……茂夫比律還要敏銳啊。”
淡淡的酒香在客廳彌漫。
太宰治鸢色的桃花眼緩緩掃視變得幹淨又整潔的客廳。
“明明已經開了幾瓶酒,把血腥味覆蓋掉了,到底是哪裡暴露了呢?”
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角落空空如也的垃圾桶。
丢垃圾的人好像是影山茂夫……
唔……換掉的染血繃帶好像被他随手丢到垃圾桶了。廢棄的繃帶不丢垃圾桶,難道丢廁所留着堵廁所嗎?
至于燒掉毀屍滅迹什麼的,就更不可能了。因為他懶。
太宰治理直氣壯地想,回想起影山茂夫擔憂的小眼神,蒼白的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原來那個時候就察覺到他的情況了嗎?
難怪影山茂夫會主動問他借書,是想着下次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還書,順便檢查一下他的身體?
太宰治靜靜走到吧台旁坐下。
“織田作之助”的《天衣無縫》就放在酒杯旁邊,靜默無聲地平躺着。
像極了墓地下的那具棺材……
太宰治斂下眼睑,伸手去撫摸封面上的書名。
“難怪黑暗的人會貪戀光明,根本拒絕不了啊……”
青年略微沙啞的聲音在客廳裡飄散。
***
巨大的西藍花依舊矗立在調味市的市中心,茂密的花球幾乎将附近幾百米的天空都覆蓋掉。
不隻是晚上,就連白天也有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形成組織來到西藍花下面,崇拜地看西藍花,嘴裡振振有詞。
夏目貴志抱着胖胖的貓咪老師站在不遠處,眼神溢出哀傷。
他曾在那棵綠葉蔥蔥的大樹上坐過,生機盎然,可如今已經滿樹光秃,将近枯萎。
貓咪老師被夏目貴志抱着,很輕易就能感受到夏目貴志的悲傷。
“它吸收得越來越快了,和茂夫以前說的情況不太一樣。”貓咪老師沉聲道。
“嗯。”夏目貴志抱緊了貓咪老師,毛茸茸的手感讓他的心情好受一點,低聲道:“時間更快了,具體原因還在調查中。”
“如果找不出原因的話,相同的情況還會再度上演……”貓咪老師擡爪輕輕拍了拍夏目貴志的手,示意他看向西藍花的陰暗角落。
那裡有三四名腰纏佩刀的軍裝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