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緩緩墜入西方盡頭。
暖黃的餘晖鋪滿大地,市中心巨大西藍花的影子在餘晖下越拉越長。
影山律還留在學校處理學生會的工作,影山茂夫隻好先行回家。
今天下午沒事可做。影山茂夫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想了想,便來到隔壁鄰居家門前,擡手按響門鈴。
叮咚——
門鈴響起。
“來了來了,東西放門口就行。”過了一會,房間的主人還沒有出現,獨有的慵懶聲線便先隔着房門響起。
影山茂夫揚起頭觀察身材高挑的青年。
太宰治似乎是剛從房間裡出來,蓬松的黑發有些淩亂,白色的襯衫還有幾粒扣子沒有系好。
“下午好,太宰哥哥。”
“茂夫?”太宰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望了一眼還在西方挂着的半邊太陽,“下午好,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因為沒事可以做。”影山茂夫老老實實回答。
“沒事做,所以就來我家啊?”太宰治一眼看穿影山茂夫的小情緒,意味深長地拉長尾音。
影山茂夫乖乖點頭,“嗯。”
“來我家就有事情做了?”太宰治揶揄道。
看到太宰治調侃的表情,影山茂夫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回答不太妥當。
沒有事情做,所以就可以去找别人嗎?
太宰治從樓上房間搬了一台超薄的筆記本電腦坐到吧台旁,啪嗒啪嗒地敲鍵盤寫彙報給異能特務科的資料。
“嗯。”影山茂夫本坐在吧台旁的高腳椅上,看了一眼專注工作的太宰治,識趣地從高腳椅跳下,拿着書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太宰治瞥他一眼,眉毛微挑,茂夫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為什麼?
但見影山茂夫沒有說,太宰便懶得主動詢問,他人心情不好對太宰來說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感情是很私人的事情,太宰治自認自己完全沒有那個大善心和精力,看到一個心情不好的人都跑去安慰。
筆記本敲鍵盤的聲音很輕,細微的啪嗒聲在寂靜之極的房間,一清二楚。
影山茂夫低垂着腦袋,安靜地看手中的書。往常這時候,他早就沉浸在書中的世界了。但今天,他卻久久都沒能真正融進書中,不是書寫得不好看,隻是他有心事。
手指摩挲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郁悶:15%】
太宰治還在寫資料,鸢眸不由自主地飄向低頭悶悶不樂的鍋蓋頭少年。
唉,吃人嘴軟。
看在影山家經常邀請他吃晚飯的恩情下,他今天就充當一下知心大哥哥吧。
不過,他可不适合安慰人啊。
太宰治發出一聲幽幽的歎息,立即愉快地合上筆記本電腦,從椅子上站起來順手拍了拍沙色風衣上不存在的灰塵,堅決不承認是自己不想幹活。
“發生什麼事了?說出來讓我聽聽,或許能幫——”
黑發青年的話沒有說完,剩下的後半段話被他吞下去了。
“茂夫,我覺得你得幫我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