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情侶套房内。
斯頓坐在粉色沙發上,神色十分凝重。他十指交扣抵住下巴,耳邊聽着浴室裡傳出的淅淅瀝瀝水聲,視線掃過巨大的水床上,以及挂在牆上那一排情、趣用品,漆黑的眸色幽暗中透着茫然,他難以理解怎麼情況一下子就發展成事前進行時……
他壓下身體的躁動,梳理了一遍,與雌蟲在酒吧相遇到送他來酒店的全部過程,畫面定格在送毛絨小兔子時,雌蟲的鄭重和遲疑,以及答應之後的羞怯。
斯頓恍然明白,蟲族和人類的文化有差異,這裡面估計是出了什麼誤會。
他心煩意亂地呼出一口濁氣,事情發展有點脫軌,好在并不嚴重,他會讓一切回到正軌,按照預定的計劃進行!
.
浴室内。
氤氲熱氣裡,雌蟲的身影若隐若現,溫熱的水流順着他的身體滑落,勾勒出精悍的身體輪廓。
特曼修長的手指關掉了花灑,通風系統很快将霧氣驅散。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鐘,才抿了抿唇,赤腳走到情侶套房特制的落地櫃前。
他擡手,按了上面的一個紅色按鈕,落地櫃門磨砂玻璃的材質立刻改變,變成了一面鏡子。
鏡面上的水霧隻一瞬間就被蒸發幹淨,顯現出一張眉眼精緻的臉。
特曼看着鏡子裡,此生第一次與自己照面的臉,有一瞬間的恍神。在酒吧的時候,貴族雄蟲和低級雄蟲争先恐後來搶奪他,讓他意識到自己也許長得并不醜。
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好看……
身在高位這麼多年,特曼很清楚這樣的長相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災難,如果無法自保,等待他的隻有被搶奪、被蹂、躏至死這唯一結局。
所以,他理解雌父大人為他戴上面具,欺騙他他很醜的良苦用心。
此時的他,是帝國元帥,擁有選擇的權利,就算雄蟲們垂涎他的美色,也無法随意掠奪。
特曼的手指輕觸鏡中跟雌父有幾分相似的模樣,順着臉部的輪廓輕輕滑動,他低聲說:“雌父,您可以放心了。你的寶寶找到雄主了。雄主他很好,是一隻很特别,很溫柔的雄蟲。寶寶會好好的。”
靜默了會兒,特曼不知想到了什麼,耳尖又偷偷紅了。
他嘴角彎起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不再看自己,打開衣櫃門,挑選适合今晚的衣服。
衣櫃裡挂着不少情、趣服飾,款式花裡胡哨,布料少得可憐。
特曼紅着臉挑了兩分鐘,最後,還是選擇了款式最簡潔的紅紗長衫。其它衣服都太羞恥了。
寬松的紅紗長衫隻有薄薄一層,長度至腳踝,質地柔軟輕盈,穿上去,像是籠了一層淺淡的霧,遮不住什麼,卻能讓看的蟲感覺幾分朦胧潋滟的美好。
特曼穿好長衫,不敢看鏡中的自己。他臉頰紅得像顆番茄,推門而出。
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響,斯頓擡頭望去,隻一眼,他的瞳孔微微縮緊,打了滿滿一肚子的腹稿在看見站在門口的雌蟲時,散了個一幹二淨,半句話也不記得了。
浴室透出來的霧氣還沒有散,溫黃燈光下,雌蟲精緻的眉眼柔和,看過來的目光帶着直白的缱绻愛意。
輕薄的長衫根本遮不住雌蟲的身體,精緻的鎖骨,白皙的胸膛,一雙筆直的大長腿,帶上了一點若隐若現,反而更讓蟲遐想。
斯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雌蟲身上流連,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他腦中警鈴大作,這TM誰受的住!!察覺到要脫軌的迹象,他立刻強行移開了目光,調整呼吸。
特曼被雄蟲審視着,臉紅得要滴血,但很快,他就聞到了空氣裡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他的心情瞬間放松了幾分。
雌侍課上,講師反複強調過,雄蟲喜歡主動的雌蟲!
特曼當然會成為一隻讓雄蟲喜歡的雌蟲。所以他擡腳向前,像一尾靈活的遊魚般滑進雄蟲的懷裡,跨坐在雄蟲腿上。他雙手環住雄蟲的脖頸,低聲喚了聲“雄主”。
他的嘴唇湊得很近,與雄蟲的嘴唇隻隔咫尺,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呼出的熱氣,隻要再近一點,就能吻上。但雌蟲始終保持着這個距離,沒有越過,隻似有似無勾着他。
斯頓黑眸沉得可怕,如深不見底的黑洞般盯着眼前可口的獵物。他下颌線繃得極緊,隐隐能看見脖頸處暴跳的青筋。
這麼軟這麼可愛!!!
簡直太犯規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滾燙的濁氣,閉了閉眼,動用全部意志力,将想要把雌蟲按在床上這樣那樣、吃幹抹淨的沖動摁回去。
他擡手托住雌蟲的屁股,将蟲抱着站起身,然後松開手将雌蟲放下,黑沉的目光平靜地看着雌蟲。
雄蟲還沒說話,特曼的眼眶就紅了。他想起一腳被蟲帝陛下踹下床的經曆,雖然這次溫和很多,但他很清楚,雄蟲把他放下來的意思是拒絕。
特曼像是被什麼電到般,慌忙松開圈着雄蟲的手,像隻受了驚吓的小動物般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突然又這樣了?
是他哪裡做得不好嗎??
特曼想問,開口時,卻發現聲音帶了一絲哽咽,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他抿着唇,怔怔看着雄蟲。
斯頓被雌蟲難過又受傷的小眼神看得心裡又酸又脹,他前向一步,伸手摟住雌蟲的腰,将蟲往懷裡帶了帶,輕聲細語哄道:“寶寶,我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