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傷還痛不痛?”路易斯朝着桑星又走近了幾步,直接坐在了床邊。
昨晚為了方便上藥,把桑星放在床上時放的離床邊很近。而桑星睡相又極好,一晚上過去幾乎沒怎麼挪位置,以至于路易斯坐下時,柔軟的床墊微微陷落,幾乎是挨着他的腿坐下的。
“不痛了。”桑星搖了搖頭,微微擡腕,把昨晚為了向路易斯證明故意擦傷的胳膊伸到他眼前。
見狀路易斯連忙擡手,雙手輕輕捧住送到面前的白皙小巧的手,小國王的手腕被被他的大掌襯得更加纖細脆弱。
路易斯像捧着珍寶一樣細細查看傷處。經過一晚上,那些破皮紅腫的地方已經愈合了一大半,隻剩下一點點微紅痕迹。
雖然和周圍粉白的皮膚比起來仍有些嚴重,但已經遠沒有昨天看起來那麼恐怖了。
給桑星用的藥自然是最好的,這藥是連槍傷都能消毒加速愈合的極品,一般是在軍隊極其危險的時候救命用的。
但路易斯給桑星塗抹的時候一點都沒心疼,厚厚敷了一層,治這一點小傷效果極佳。
手心的觸感細膩柔軟,一時間竟令路易斯有些留戀不想放開,明明已經确定傷勢不嚴重了,卻還一直握着沒有松手。
桑星舉得臂彎都酸痛了,直接收回手,嬌裡嬌氣地抱怨:“這麼久看清楚了吧,手臂好酸。”
“抱歉。”
路易斯認錯認的很快。
在路易斯連聲道歉裡,桑星的肚子忽然不舒服地疼了起來。
昨天什麼也沒吃,今天一大早起來又被迫空腹折騰着說了這麼多的話,難免饑腸辘辘。
胃裡難受,桑星垂下眼睫,不想理眼前一直在聒噪的路易斯。
路易斯見桑星的表情又明顯地低落了起來,心裡着急,卻又嘴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幾乎一直在軍營裡和那群糙漢子相處,哪裡懂得怎麼哄這麼嬌氣的人兒。
腦海裡胡思亂想,以為是桑星現在是在讨厭他不想看到他,路易斯面上滑過一絲失落,随即低聲道:“那哥哥不打擾你了。”
起身便要離開,背影都充滿了落寞。
當路易斯走到門口,門鎖都開了一半時,聽到身後的少年小聲道:“我餓了。”
路易斯開門的手停了下來,轉過身,隻見床上小小一團委委屈屈地癟着嘴,細白的手指輕輕摁在肚子上。寬大的睡袍被手臂壓在腰間,勾勒出細細的腰身。
看起來可愛又可憐。
“想喝牛奶,還有布丁。”桑星回想了一下昨晚端上來的那些吃食,還是指定了一下他能接受的。
路易斯連忙一口答應:“好!”
聽到這話知道桑星不是因為讨厭他而不理他,也不低落了,開心地應了一聲便匆匆出門去準備。
離開時走路都步履生風。
長腿邁得大,快步走到前廳,路易斯進門就對着老管家耳提面命:“小國王腸胃精細,一定要用最最好的食材,還有還有把那些廚子拿手的菜都做出來,萬一他喜歡呢?還有還有.......”
路易斯嚴肅道:“他那麼嬌貴,和我不一樣,一定要用心!”
老管家看着之前還在家裡大發雷霆,說不想進宮看到他那個蠢貨弟弟的路易斯,如今不僅把人接到了家裡邊,更是為了人家一頓早飯交代了無數條。
這種殷勤态度倒不像對待弟弟,倒像是......貼心地哄着新婚妻子。腦子裡冒出這樣奇怪想法的老管家心裡感覺詭異,但臉上一點不顯,笑着連連稱是。
有路易斯親自督促,餐點準備的很快,知道做好之後路易斯一刻不停連忙去叫桑星。
從廚房端早點的排了一長串侍女,每人手裡都端着托盤,魚貫而入将餐室的長桌擺的密密麻麻,熱騰騰地冒着白氣,一餐早飯做了不知幾十人份的花樣。
路易斯進門之前刻意照了照走廊的鏡子,嘴角勾勒出一個他認為最帥氣的笑,一邊推門一邊柔聲問:“陛下,早飯做好了,起床了......”
“嗎......”